现场氛围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牧渊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尤其是羊骨君身旁的那些弟子，虽然躬着身子，可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已绷紧。
他们暗暗观察着牧渊的面庞，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动手。
能屠大帝者，实力深不可测。
他们不敢对牧渊下手，所以，他们只能针对大阵。
谁都看得出，大阵是牧渊的依仗。
若以此为威胁，兴许，能够护住一命。
只是……牧渊没有任何恼怒。
神情平静到令人诧异。
最终，他开了口：
“羊骨君，你觉得，我是白痴？”
羊骨君一怔，将头埋得更低：“大人，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牧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什么意思，我懂。十帝降临，谁会不怕？财富机缘虽诱人，也得有命拿才行。你想离开，是人之常情，所以，你没有错。”
羊骨君闻声，暗暗松了口气，拱手笑道：“大人明鉴。”
王瑜的脸上也扬起了一抹得意。
“呵，任你能斩大帝又如何？在师尊面前，你还嫩了点。”
在他们看来，牧渊妥协了。
这，就是他们二十九峰的胜利。
姜还是老得辣。
即便牧渊一时走运，暂了两位大帝的机缘又如何？
他终归不是大帝。
“不过……”
就在二十九峰众人心中得意时，牧渊话锋突然一转。
他语气愈发平淡：“你们想走，可以。但你们不该威胁我，不该想破坏法阵，更不该试图用舆论来逼迫我，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此言一出，羊骨君等人脸色瞬变。
王瑜一个飞扑，直接压在了最近的一个阵点上，催动魂渊，意图自爆，低吼道：“牧渊，你什么意思？想鱼死网破不成？”
羊骨君的其他弟子也纷纷效仿。
仅是片刻，周围七八个阵点便被他们控制。
“你们作甚！”
冰清察觉到不对，立刻率众而来。
但牧渊抬手拦住了他们。
他负手而立，平静地看着王瑜等人，说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想走想活，我不该拦，但如果你们走了，就会有更多的人要求离开，那么，谁来为我干活？”
“牧大人，我们只是想活命，没有恶意。你可以悄悄放我们走，这样既保住法阵，也保全你的颜面，不是两全其美吗？”羊骨君压低声音道。
“你们真的只是离开就行了吗？”牧渊淡问。
“当然……也得要点报酬。”羊骨君嘴角暗扬：“我们为你布阵，拿点报酬合情合理，对吧？放心，我们不多要。三件帝器、二十件圣器，外加一个亿的上品灵石。你拿了妖神宗和两位大帝的积蓄，这点东西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过分吧？”
“合理！”
牧渊轻轻颔首，随后环视四周，对冰清说道：“冰清峰主，请带他们去南门阵点。”
“好。”冰清面露迟疑，最终还是应下。
“大人这是答应了？”羊骨君问。
“当然。”
牧渊淡淡道：“你们先去那里等我，稍后，我会让人把东西送去。”
“这……”
“难道你要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前把报酬发给你们？”
“也罢，那我等就在南门阵点候着，还请牧大人快些。”
羊骨君低声道，手一挥，带人朝南门阵点冲去。
他们倒也精明。
一到阵点，就又趴下了，一副随时玉石俱焚的架势。
众人面面相觑，现场气氛隐隐多了一丝躁动。
牧渊的目光扫过全场，提高声音道：“诸位抓紧收尾，我们即刻安排封赏！”
“好！”
现场响起一片呼应声。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南门阵点处，羊骨君等人愈发不耐。
王瑜更是频频起身张望，不断咒骂牧渊。
终于。
当最后一道阵纹被施布完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