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被神光吞没，却又从神光中显现。
如神明降世。
而其身后，此刻正不断盛开着逆生倒转的法则莲花。
一呼一吸，牵动着远古的回响。
这不是借来的力量。
也不是谁的恩赐。
这是……
他自身所拥有的！
一种深埋于骨髓乃至灵魂中的伟力！
花帝震惊了。
怔怔迎向他的目光。
只瞧见星辰在他眼中明灭，寰宇的胎动，贴合着他的脉搏。
这哪里还是什么圣人？
这是分明是行走的天宪！
是降临的终焉！
咣！
花帝施术，身形立刻碎成花瓣，遁走于百丈之开。
她心间悸动，注视着牧渊。
不过十余息的功夫，牧渊身上的光束渐渐消失。
整个人却是变了模样。
他的秀发化白，如霜瀑般垂落，双眸化为血珀，面容依旧，却褪尽尘色，如玉如渊。
一缕淡然至极的寂灭之意于周身萦绕。
仅是立在那，仿佛便成了世界的中心。
这一刻，牧渊再无保留。
所有神丹，所有帝力，所有力量……全部释放！
“好惊人的气意……”
花帝心间终起了一丝波澜：“没曾想，你一个圣人境存在，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她相信，纵是伪帝于此人身前，亦不过弹指可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帝不是无敌的存在，大帝，亦会陨落。”
牧渊双手后负，衣袂飘飘。
一双眼漠然地注视着她。
花帝柳眉紧蹙，不知为何，一股无形的压力陡然生成。
可身为大帝的骄傲，绝不容许她对这样低劣的存在低头。
“区区蝼蚁，妄图与天斗？愚不可及。”
“便是你有些奇遇，得了些气运，这境界间的鸿沟，也绝非你这种人能逾越！”
她发出恢宏沉重之声，玉手一抬，指尖轰出一道毁灭之光，直接打杀向牧渊。
这是最纯正的帝力！
至高无上，由天魂释放，可破万法！
但在靠近牧渊的瞬间，他突然抬手一抓。
砰！
毁灭之光竟在他五指间炸开。
丝毫不损！
“什么？”
这一刻，所有目睹此景的人都惊呆了。
花帝也僵在原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吾乃大帝！我的帝力……怎会被你徒手接住？”
她失声颤呼。
眼前的一幕完全颠覆了常理。
“很意外吗？”
牧渊负手而立，淡淡道：“我吸收了一整个葬帝渊的帝力。现在的我，体内的帝力不比你少。不仅如此，你所拥有的天魂，我也有。你懂的法门，我也懂。除了境界不同，我……哪里比你差？”
花帝瞳孔狂颤。
汲取了一整个葬帝渊内的帝力？
据她所知，葬帝渊内陨落的……是一位老牌大帝，级别可能已达终极，绝非普通大帝能比。
若那位大帝的帝力全部被牧渊所汲取，那当下的牧渊，绝对拥有与大帝一战的能力！
更何况，自己与妖帝厮杀一番，为将其重创，强行承载了九位大帝的帝力，状态早已低迷不堪。
此消彼长，牧渊何惧？
可是……为什么这家伙能承载一整个大帝的能量？
换做寻常圣人的肉身，能汲取一成，已然堪称逆天！
他的肉身、帝脉，到底是什么级别？
直至此刻，花帝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大人，不行……撤吧……”
那女修士声音颤抖的说道。
“撤？”
花帝猛地瞪向她：“吾乃大帝，岂能被一圣人吓退？事若传出，我还如何于死域立足？”
“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