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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名草只是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碎叶,然后大声喊了回去。
“谁在闹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连带着手里的音击棒也在晃,可说出的话却清晰无比,试图传达着什么般大喊道。
“每次都是这样!你一声不吭就留下一封信跑去雪原,现在又莫名其妙跑来当什么花鸟风月部的内应!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凭我是前任委员长。”
菖蒲把剑往地上一插,左手在半空中一抓,一把绘有繁复花纹的油纸伞凭空出现,她把纸伞扛在肩上,看向名草。
“你连百花缭乱的日常报告都处理得一塌糊涂,遇到麻烦只会跟在我后面问怎么办,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拿什么管这些事?”
“我……”
名草咬住下唇。
菖蒲说得没错,她确实是个胆小鬼。
她怕疼,怕麻烦,怕做错决定让大家失望。
她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当领导者,所以一直心安理得地躲在菖蒲身后。
但是,唯独这次不行。
“是啊,没错。”
名草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重新握紧音击棒·烈火,盯着对面的菖蒲道。
“我是个胆小鬼,到现在我也很害怕!我的腿一直在抖,刚才摔那一下我也觉得很疼。”
“可是……可是如果我就这样听你的话跑回去,把你一个人扔在这种地方,我会比现在害怕一万倍!”
话音落下,名草猛地蹬地,再次朝着菖蒲冲了过去。
“你真是个笨蛋。”
菖蒲转动手里的油纸伞,伞面嘭地展开,像一面画着繁复花纹的盾牌横在两人之间。
这下,名草的视线被完全遮断,她下意识地挥棒砸向伞骨,却落了空。
因为菖蒲已经借着伞面的掩护侧身绕到了她身后。
“在这里。”
名草来不及转身,腰间已经挨了一脚,她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一棵枯树的树干上,震落了几片枯叶。
“菖蒲。”
名草撑着树爬起来,捂着被踢得生疼的腰侧,龇牙咧嘴,喘着粗气道。
“你根本就没打算下狠手——刚才的气刃明明可以瞄我胸口,你却压低了角度。你在怕什么?怕伤到我?我说得对不对……”
“少自作多情。”
叮!
话音刚落,名草挥着音击棒袭来。
见此,菖蒲把伞一扔,用力将剑往上一推,弹开名草的音击棒,顺势反击,剑锋划出一道弧线直取名草脖颈。
名草见状偏头躲过,剑刃擦着面甲边缘掠过。
可没等她调整重心,菖蒲的左腿已经横扫过来,踢在名草膝盖侧面。
“唔……”
名草单膝跪地,菖蒲上前一步,剑尖抵在她喉咙前。
“闹够了就回去,你连我都打不过,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然而,名草只是看了眼喉咙前的剑尖,便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菖蒲握剑的手。
“菖蒲。”
她说着。
“你的手……在抖。”
“……”
菖蒲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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