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帷幔深处一道身影猛地从床上惊坐起,丝绸薄被顺着肩滑落,紧接着一阵风吹来,清冷月光穿过帷幔之间缝隙落在虞棠侧脸上。
她双手撑在床面,胸口剧烈起伏,因刚才做噩梦,额头碎发被汗水打湿。
泪水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虞棠大口喘着气,手紧紧攥住心口。
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心口好疼,手掌好疼,腿也好疼,浑身上下哪里都好疼。
难以言说的疼痛,让虞棠捶床,就在她几乎崩溃的瞬间,寝室突然响起另一道声音。
“棠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虞棠像只炸了毛的小猫,目光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借着月光她看到一只惨白的手,正掀开一层层帷幔朝床边走来,直到最后一层帷幔被掀开,一张陌生面容出现在虞棠眼前。
没见过。
不认识。
对方见虞棠不说话,便自顾自坐到床边,明明声音柔的像一杯温水,落在虞棠耳朵里却像索命厉鬼。
“棠棠,是我不对,我不该明知道你害怕,还留你一人在这。”对方冰凉的手指暗戳戳触碰到虞棠的手背,下一瞬,虞棠心脏猛地一阵刺痛,她倏地抽回手,身子往后靠,拉开两人的距离。
双臂环抱在胸前成防御状态,十分抗拒对方的触碰。
看着落空的手,广傲眼底闪过愤怒,明明已经将蛊虫种进虞棠体内,为什么她还是抗拒他的触碰?!
一时之间,寝室静到只能听到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虞棠后背紧贴床头,一阵风迎面吹来,裸露在外的两条胳膊瞬间泛起鸡皮。
好冷!
今晚的风怎么这么多?
虞棠双手搓了搓胳膊,还是冷的浑身哆嗦,虞棠牙齿打颤伸手去扯薄被,没扯动,用力扯,还是没扯动。
嘿,她还就不信了!
挽了挽不存在的袖子,两只手用力攥住薄被,结果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头顶先传来委屈巴巴的声音,“棠棠。”
坏了!忘了这还有个人。
虞棠轻咳一声,抬眸看到对方一脸受伤的样子,摸了摸鼻尖,有点愧疚但不多,道歉的话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虞棠很想对着他的脸来一拳。
念头一出,吓得虞棠晃脑袋。
“我、我...那个...”
虞棠挠了挠头,好尬啊,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他的脸,总想暴揍他怎么回事?
“我明白。”广傲歪头苦笑,一滴伤心的泪水不经意从眼角滑落,深情款款的望着虞棠,“是我太着急了。”
男人眼底的情愫让虞棠感到莫名其妙,这个男人出现的也很莫名其妙,大半夜出现在姑娘家寝室,虞棠皱眉,上下打量起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