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的热风裹挟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十万大山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气中若隐若现。我站在离火教旧址的废墟前,看着远处火山口喷吐的黑烟,眉头紧锁。与上次来时不同,空气中除了蚀心瘴的残留气息,还多了一股熟悉的灼热感——那是焚天琉璃盏的力量,却带着扭曲的暴戾。
“林师兄,前面就是火山喷发的核心区了。”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她周身的寒气比往日更盛,显然在全力抵御邪火的侵蚀,“离火教的遗民说,三天前火山突然异动,一个披着红袍的怪人在山脚下设了祭坛,之后就开始喷这种黑岩浆。”
萧逸风拄着修复好的长剑,指着地上枯萎的草木:“这些草木不是被烧死的,是被‘吸干’了生机。你看这根茎的颜色,和魏成用的蚀灵术很像,但更霸道。”
我们沿着岩浆流过的痕迹深入,地面的黑石被灼烧得滚烫,脚踩上去能听到细微的爆裂声。越靠近火山,空气中的邪火气息越浓郁,连定海神珠散发的蓝光都开始微微波动。
“不对劲。”我突然停步,握紧星辰碎空戟,“这邪火的波动……和玄甲夫人的幽冥之火很像,但又多了离火教的‘南明离火’特征。”
话音未落,前方的黑雾中突然窜出几道身影。他们身着残破的离火教服饰,皮肤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双眼燃烧着幽火,手中挥舞着燃烧的火把,嘶吼着冲过来。
“是被邪火控制的遗民!”凌雪急忙喊道,却不忍下手,冰魄剑停在半空。
我挥戟斩出一道星芒,星芒并未伤人,只是将火把上的邪火驱散。那些遗民身形一滞,眼中的幽火黯淡了几分,露出痛苦的神情:“火……好烫……”
“他们还有意识!”萧逸风趁机用灵力护住一名老者,“是邪火在操控他们的身体!”
就在这时,黑雾中传来一阵狂笑:“不愧是守界盟的盟主,竟能看出其中关窍。可惜啊,这些废物很快就会成为我‘幽冥离火’的养料了。”
一个红袍人从黑雾中走出,他的面容被兜帽遮住,周身环绕着黑红色的火焰,手中托着一枚燃烧的玉简——玉简上的纹路,赫然是离火教的秘法符文。
“你是谁?为何会离火教的秘法?”我厉声问道,星芒在碎空戟上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红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火焰疤痕的脸,他的左眼已经变成了幽绿色,正燃烧着邪火:“在下离火教末裔,炎煞。百年前亲眼看着教主被幽冥殿所杀,从此便明白,只有力量才是正道!”
他举起玉简,黑红色的火焰骤然暴涨:“这‘幽冥离火’,是我融合了幽冥之火与南明离火的杰作!既有无上破坏力,又能吞噬生机,比你们守界盟的所谓正道厉害多了!”
“你这是在亵渎离火教的传承!”我怒喝一声,定海神珠的蓝光扩散开来,净化着周围的邪火,“离火教的火焰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毁灭的!”
“守护?”炎煞狂笑,“当年若不是你们所谓的正道袖手旁观,离火教怎会覆灭?!”他猛地将玉简插入地面,黑红色的火焰顺着地面蔓延,那些被驱散邪火的遗民再次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被火焰包裹,缓缓走向火山口,“今日,我就要用这火山的地火脉,将整个南域化为火海,让那些见死不救的伪君子付出代价!”
“住手!”凌雪的冰魄剑化作冰龙,撞向蔓延的火焰,却被邪火瞬间融化了大半。她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这火焰……能吞噬灵力!”
我心中一沉,炎煞显然研究透了离火教的秘法,他利用火山地火脉放大邪火的威力,再用幽冥之力扭曲其性质,形成了这种克制一切灵力的诡异火焰。硬拼显然不行。
“萧逸风,带遗民后退!”我祭出焚天琉璃盏,盏身散发的红光与邪火碰撞,竟产生了微妙的共鸣,“凌雪,用你的寒冰护住他们,我去毁掉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