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救队几乎翻遍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可结果没发现打斗痕迹,也没有遗留物品,甚至连一丝有效的能量残留都探测不到,他们就那样凭空消失在那片古老的遗迹里。”
艾琳娜感到一股寒意悄然蔓延,这种消失方式,充满了非自然的诡异。
“所以,并没有找到任何……”她轻声问。
“没有,没有尸体,没有任何能直接证明他们已遭遇不测的证据。”姜书绮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与一丝不甘,“在动用了一切手段,大规模搜寻了长达半年却依旧一无所获后,斫木之刃最终下达了‘因公殉职’的判断。”
她说出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带着明显的压抑,这个结论,显然至今仍让她和桃崎感到一种憋闷与难以释怀。
“通知很简短,没有,也无法说明具体缘由,只是公式化的表彰和抚恤,对外,甚至对当时还年幼的小景,都只能统一口径,宣称他们是在一次任务中因意外事故殉职。”
姜书绮看向艾琳娜,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我们不是没有怀疑过,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是遗迹本身蕴含着我们无法理解的风险,还是他们无意中触及了什么不该触碰的禁忌事物,或者这个遗迹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但所有的线索,都随着他们的消失和那处遗迹在事件后不久发生的大规模结构性坍塌,彻底被深埋海底而断了,很多相关的档案也被封存,调查最终陷入僵局……这么多年,它就成了一个悬在我们心上的,无解的心结。”
艾琳娜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她终于明白,为何江遇景对父母的往事总是讳莫如深,那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亲人的悲痛,甚至就连他自己都被蒙在鼓里,只知道父母的确早已因公牺牲。
要是让他知道这一切,恐怕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去找寻真相。
“阿景他……一直不知道这些吗?”艾琳娜的声音带着心疼。
“我们只告诉他,他的父母是英雄,是为了守护更多的人而牺牲的。”姜书绮叹了口气,充满了怜爱,“他还小的时候,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事情,现在他长大了,加入了斫木之刃,或许迟早会接触到当年那件事,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将这一切告诉他。”
姜书绮伸出手,紧紧覆在艾琳娜戴着玉镯的手上,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小琳,今天把这一切告诉你,是因为伯母真心把你当成了可以托付的女儿,也相信你有权利和勇气知道这些,晚词留下这镯子,是希望它能戴在真正能温暖阿景的人手上,那孩子,看着开朗豁达,心里却装着很多事,尤其是关于他父母的这份心结,像一根看不见的刺,这份伤痛和疑惑,或许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很多很多的爱,才能慢慢抚平。”
艾琳娜反手握住姜书绮的手,感受着来自长辈手心的温度和沉甸甸的信任,她腕上的玉镯似乎也传来一丝令人安心的暖意,仿佛逝去的林晚词也在给予她力量。
她看着姜书绮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地道:“伯母,您放心,过去的谜团我无法立刻解开,但未来,只要我在他身边一天,我就会用我全部的力量和生命去守护他,陪伴他。”
“无论他父母的失踪背后藏着怎样的真相,当那一天需要面对时,我一定会和他站在一起,共同承担。”
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安慰,而是一个源自灵魂深处的承诺与誓言。
姜书绮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这次是欣慰,感动乃至释然的泪水。
她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好,伯母信你!有你在阿景身边,伯母和你桃叔,还有晚词在天之灵,也真的都能安心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将背负多年的重担,分出了一部分,交托给了值得信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