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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麒麟脱困,龙游九天(2 / 2)

等明天到时候,继续说点软话,若是实在不行,大不了就撕破脸唄!

殊不知这也正是齐政的计划,他冷著脸,並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百里锋连忙就召集大伙儿布置傢伙事,齐政见状哼了一声,充分展示了一个侯爷的格局道:“既然要喝,也別自己喝了,田七,去把本侯买的酒都取出来,今夜咱们就当提前感谢一下天狼卫弟兄们一路的辛苦,除开守夜的,都叫来喝一顿!”

有了齐政的铺垫,百里锋也顺利成章地將除开守夜人之外的全叫到了场中。

一顿大酒,喝酒的双方,彼此都带著將对方弄倒下的心思。

但想把对方灌醉的难度,显然高於把对方迷醉的难度,齐政顺利將整个营地除开值守之人以外的所有天狼卫都放倒了。

地上的人躺了一地,但田七和宋徽对视一眼,眼中却依旧没有放鬆。

因为营地外围,还有十来个汉子站著。

但就在这时候,已经“晕过去”的百里锋,发出了一声如鸟叫般的口哨声。

然后,这十几个护卫,便仿佛也中了迷药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见状,田七等人不敢耽搁,叫上所有人,按照事先的准备,收拾必要细软,抢了天狼卫的马儿,护送著齐政和节杖,直接跑路!

马蹄声急促响起而又远去的动静中,百里锋闭著眼睛,倒在一团篝火旁,在无人看见的手中,指腹缓缓摩挲过一枚狼牙,无声一嘆。

而在距离这处营地数里之外的地方,夜梟足尖轻点,在夜色中飞速掠过。

天机阁那边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接下来,他就要跟著天狼卫,亲眼监视著齐政的动向,直到亲眼目睹他的死亡。

但当他来到营地附近的山头,先將目光扫向营地之中时,面色却猛然一变。

锐利的目光下,一两里外的营地之中,火光依旧,但是却不见了马儿的踪影,只有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在篝火旁呼呼大睡!

糟了!

他当即身形一晃,就要衝过去查看情况,但却生生停住了身形,一脸警惕地看著前方。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抱著双臂,平静地看著这位在北渊凶名赫赫的夜梟大人,“你的对手是我。”

借著月光,夜梟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容。

他认得这张从未见过的脸,不由惊呼出声,“隋枫!你竟敢来这儿!”

“认得就好。”隋枫揉了揉拳头,“我来都来了,你说我敢不敢”

“来了那就別想走了!想拦我,就看你有几分本事!”

在这位號称天下潜行第一的南朝百骑司统领面前,夜梟没有再试图摆脱对方去查看营地的情况,而是直接当机立断地悍然攻了上去。

隋枫也不含糊,正面迎上。

南北两朝最顶尖也几乎是最强悍的密谍,在渊皇城外一百来里的地方,展开了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斗。

另一边,衝出营地的齐政,在宋徽的指引下,按照隋枫提前送来的情报,没走多远,便在一处密林中见到了等候在此的两辆马车。

马车的车夫早已离开,只有一个百骑司密谍等候在原地。

宋徽上前,和他核对了暗號,確认无误之后,扭头朝著齐政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立刻换装!”

整个队伍在齐政的吩咐下,毫不犹豫地立刻行动,齐齐换上了堆在马车里的普通衣衫。

换好衣衫之后,齐政看著那个密谍,郑重道:“辛苦了。”

对方目光满是敬佩地看著齐政,“齐侯言重了,这都是卑职分內之事。您儘快动身,属下稍后便带著这些衣物往南走,將他们往南边引,为您爭取时间!”

齐政看著他,知道这时候也不是儿女情长优柔寡断的时候,点了点头,“一定要保重,事后本侯亲自为你请功!”

那人恭敬一拜,驱赶著其中一辆马车,朝南边走去。

马车里,塞满了齐政等人换下来的衣物和一些专门留下来的隨身物品。

沿途不时拋洒一些,约莫走出一炷香之后,他將那些衣物连同车身一併点燃,而后骑著马儿,朝南狂奔。

与此同时,齐政等人也朝著预定的地点,全速狂奔。

一百人,在这遍地虎狼的北渊,就如同一只行走於暗夜森林中的小白兔,隨时有可能被蓄谋已久的敌人,抑或意外终结。

齐政不得不朝著四周都派出了斥候,隨时盯著可能的动向。

这种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齐政的心跳不由加快,仿佛重回了当初苏州府,被人牙子关在柵栏之中的时候,生死皆操纵於旁人之手。

但这就是他选的路,这也是他要达成那个举世无双的目標,必须要走过的艰难。

约莫跑了一个多时辰,前方的斥候忽然迴转,“侯爷!见到接应的队伍了!”

齐政的神色一动,带著队伍上前,不出片刻,前方林地的边缘,一支三百来人的队伍,人人挎刀持弓,打著火把,沉默地看著他们。

齐政队伍之中,眾人也同样神色紧张地与之对视,不少人,甚至都默默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就在这时,对面的队伍悄然分开,一个戎装老者驱马而出,“本王拓跋盪,尔等是何人”

齐政也同样驱马上前,拱了拱手,“在下乃是过路行商,欲往渊皇城做些生意,但在晚上走失了路,衝撞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如若王爷准许,可否让我等隨王爷去往渊皇城,在下愿以一对玉璧为谢礼。”

齐政说完,宋徽便打马上前,打开了一个木盒。

盒子中,一对玉璧在火光下,闪著莹润的光泽。

拓跋盪的目光没有朝那个玉璧看上一眼,而是长久地停留在齐政的脸上,看著这位誉满天下的南朝权臣,仿佛看见了六个汉人州的泼天分量。

夜风在两队人马之间吹过,撩起他们的发梢,试图仔细地观察著在场每一个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相逢是缘,本王正好要回京,跟著走吧,东西什么的就免了,本王不稀罕。”

瀚海王说出一句话,扯动韁绳,转身走入了队伍之中。

终究是私利,大过了社稷。

齐政也带著人,默默跟了上去。

合流之后,双方默契地提高了速度,以一种近乎狂奔的方式,在北渊的官道上,踏起阵阵烟尘。

就在距离他们队伍所在数十里之外的一处山坳,拓跋飞熊带著一千风豹骑精锐,正扎营安歇。

数支斥候小队,都已经被拓跋飞熊派了出去,准备时刻盯著天机阁那边的一举一动。

当天光亮起,他简单擦了把脸之后,驱马登上了一处山头,望著前方那条通往天机阁的必经之路,心头已然充满了澎湃的干劲。

今日,就將是齐政丧命之日了!

这一刻,这位极有可能取代自己的亲弟弟真正成为风豹骑主將的天穹王之子,甚至希望天机阁再度功亏一簣,让自己能够有机会力挽狂澜,建立泼天之功。

以齐政之性命,成就自己献给陛下的寿辰之礼,从而简在帝心,完成自己的权力跃迁。

忠诚!无需多言!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数匹快马却飞奔而至,朝著他的驻军所在,飞速接近。

瞧著对方身上的天狼卫服侍,拓跋飞熊神色一振,直接带著亲卫亲自迎了上去。

他甚至主动开口道:“诸位弟兄,可是那些南朝人快到了”

天狼卫信使直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拓跋將军!不好了!南朝使团跑了!”

拓跋飞熊脸上的兴奋瞬间僵硬,难以置信地看著对方。

他一把揪住面前之人的衣襟,“你再说一遍”

“他们用计將我们全部迷晕之后,趁夜逃走了!我家將军已经带队去追了!”

拓跋飞熊一脚將他踹翻,厉喝道:“全军整备!给老子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