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寿元:20天”
“预计扣除寿元:500天”
“警告,当前术法将透支灵脉根骨,严重损伤魔灵脉根基”
“是否继续?”
“……”
仇怨散尽,经受磅礴的冲击的云霄终是再承受不住,翩翩落下雨来。
雨水顿时打湿了月蒙蒙那晦暗的鬃毛,而白云辰怀里所捧着的小兽,也再无半点生机。
白云辰阴沉地捧着“飞黄”的小脸,牙龈已是迸出血来。
“执行。”
“警告,宿主当前根基将严重受损,根据价值评估无法达到预计水平线”
“大敌当前,建议宿主优先以自身安危为……”
“我叫你执行!听不懂吗!!!”
“——”
“正在强制执行天罡术法”
“导出元阳”
!!
伴着系统提示音响起,白云辰浑身剧烈一抖。
强烈的痛感一瞬间便直窜上了天灵盖!
如今的他就像是整张皮肤被一点点撕剥下来一般,灵脉砰地一声被炸了个粉碎,仇怨一股脑自体内冲涌了出来!
此刻白云辰大脑就像是要爆炸了似的,无数邪念蜂拥而出,眼前视野嗡地一黑。
若是换作常人,此刻已承受不住如此多思绪,非疯即死!
然而作为黑龙王派首席又怎会是常人?
“我不会倒下……”
“绝不会!”
白云辰死咬唇齿,浑身肌肤已开始疯狂溃烂开来。可他像是没注意到似的,手中霎时攥握成拳,紧揪着身上裹挟的黑雾,一把塞进了“飞黄”的身躯当中。
没有高深的魔修境界,没有磅礴的仇怨指数,仅凭着千磨百炼的意志力,强行继续运转天罡术法!
四周的仇怨刚欲四散逃窜,可虚空中竟展露出了无数双狰狞的血瞳,它们看着这些尚未成型的魂魄,一时是怒目极眦:
‘你们以为……没了魔灵脉,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了?’
‘给我滚回来!’
‘!’
众仇怨听着虚空的声音,猛地一阵战栗,纷纷竟又涌回了白云辰身畔。
伴着白云辰眉眼一横,“飞黄”的身躯也漂浮出了一缕澄澈的烟气,连同其本体被仇怨结块包裹了起来。乍一看去,宛若一块晶莹剔透的黑色琥珀,月光一照从中透着血红的光泽,甚是诡异!
“……”
白云辰看着面前的“琥珀”,微微松了一口气。
“唔呕?!”
然而还没来得及再歇息,只觉腔中一阵翻涌,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紧接着,眼前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强行运转天罡术法,强行勒令仇怨运行,其反噬可就不仅仅是损耗寿元这么简单了!
感受着自身生机的飞快流逝,他眉目不由得也是一紧。手臂不知不觉间竟已露出了森森寒骨!
毕竟他本就是借尸体拼凑而成的身躯,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真正肉体,在魔灵脉枯败的一刹,也是他身体枯朽的开始!
糟糕……
之前汲取的寿元实在是太少了,根本无法维持自身的身体……
现在别说是维持“琥珀”运转,连他自身恐怕都难以维系!
“——”
就在这十万火急的刹那,一朵朵鲜红的鸢尾花自眼前砰然绽放。
白云辰只觉浑身一阵燥热,不知不觉,血红的仇怨宛若血管般爬满了他的全身。此时此刻,耳畔也忽地响起了一阵靡靡之音:
“九阴玄冥之主,请垂听吾心底里的渴求,请垂听我灵魂深处的恳请……”
“愿祗洗净一切的不洁净,赐汝之坚心洁白如雪山……”
“以尘赐塑凡体,以生息吹拂吾等身躯,愿玄冥赐恩于汝等,赐恩于朝拜众圣!”
“虔诚的众圣啊,敬请倾听……“鲜血呢喃””
“——”
清透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追随着那原始的野性,鼓动着血肉疯狂涌溢。缭乱纷飞的花瓣依依贴附在了腐烂的臂膀上。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骨骼血肉的喘息一般,它们不甘地哀叹着、挣扎着,宛若破土新芽般,疯狂地自骨缝里滋生了出来!
血管与血肉重新缝合肌理,再度将他腐烂的肌肤恢复如初!
‘?’
白云辰眼见此状,顿时怔住了。
身躯竟然在自己愈合……?
——
“白氏小儿……见我不拜,可是有失礼数?”
“……”
听着半空传来的悠悠传声,白云寂脸色顿时一僵。
夜空穹顶一震,鲜红的血液顿时涌溢了出来,且见漫天血肉消解,竟从中露出了一个崭新的天际——假象消解,真象方才显露而出。
而原本因二人激斗而撕裂断开的山脊此刻竟是毫发未伤,二人方才开山裂岩的动作,完完全全是眼前壁障制造出的幻象!
看到面前这幕,白云寂脸上也不由浮出了一抹冷笑。
“难怪觉得手感这么奇怪……”
“原来是血裔的手笔~”
“你们不是畏畏缩缩滚回天外了么?怎么如今又回来了?”
“不过是稍作休整,竟令汝如此猖獗。”芝芝冷冷盯凝着白云寂,淡然答道。
“一脉陨落,吾等自需恭候新的诣旨。”
“怎么,汝还要交战么?”
“凭借现在的汝,可不一定是对手。”
“呵~懒得跟你们再扯上关系。”
白云寂耸了耸肩,随手一划,瞬间在空间中撕出了一道裂缝。
他看着站在白云辰身畔的某刃,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次只是给我亲爱的弟弟送上一份小礼,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下次记得带你的‘盟友’来,不然全部都会被我不小心撕成碎片的哦~”
“毕竟,有同你主子‘一样强的存在’在等着你们。”
“各位,敬请……期待~”
“……一样强的存在”
芝芝看着那消散的紫红烟霾,眸子也是一紧。
“烛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