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见老守卫后颈的"血月劫"刀疤在颤抖,想起系统从影卫长记忆里扒出的秘辛:当年参与镇压血月劫的幸存者,如今要么成了死士,要么被封在最底层当活死人。
石门"轰"地撞开。
为首的灰袍人提剑当先,剑鞘上"断水"二字在火光里泛着幽蓝——正是昨夜截杀影卫长的那把剑。
葛凡闻到对方身上的沉水香,和三天前在苏家宴会上闻到的、天机阁大执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07号,跟我们回主殿。"灰袍人剑尖挑起葛凡斗篷,目光扫过他腰间影卫令牌时顿了顿,"还是说,你想和这老东西一起喂符兽?"
老守卫突然发出嘶哑的笑,笑声里带着血沫:"当年血月劫,你们烧了我半条命;今天......"他猛地撞向葛凡怀里的铜匣,指甲深深掐进葛凡手臂,"带着这些去见苏小姐!"
剧痛让葛凡的系统监测模块瞬间飙红。
他在老守卫撞来的刹那旋身,左手扣住对方后颈的"血月疤"——那是武者最脆弱的死穴。
老守卫的动作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释然:"动手吧......"
"我不杀自己人。"葛凡拇指在老守卫颈侧"风池穴"一按,老人眼一闭软倒。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目标经脉已被封锁,三刻内无法行动。"他迅速剥下老守卫的灰衣套在身上,腐坏的布料带着陈年药味,却正好盖住他后颈发烫的刺青。
"愣着做什么?"灰袍人挥剑指向葛凡,"把老东西拖去刑房,你跟我查探外围。"
葛凡弯腰扛起老守卫时,瞥见对方腰间的钥匙串在地上闪了闪——最顶端那枚"戊"字铜钥匙,和巡防领队的玉牌一样泛着土黄微光。
他脚尖一勾,钥匙串滑进自己袖中,动作自然得像在擦汗。
密室外的通道亮如白昼。
葛凡跟着灰袍人往左拐时,系统"环境感知"模块在视网膜上投射出半透明地图:左侧第三块青石板下埋着震魂符,右侧转角有四名中阶武师埋伏,巡逻队的换防时间还剩47秒。
他故意踉跄一步,让老守卫的脑袋撞在墙上,闷哼道:"这老东西比看起来沉......"
灰袍人回头时,葛凡的右手正按在左侧第三块石板上——系统提示震魂符的触发点在石板中心,他的掌心温度比符阵激活阈值低3度。
灰袍人皱了皱眉,转身继续往前走,腰间玉牌在廊灯下映出"庚"字,属金,对应更深处的密室方位。
绕过三道关卡时,葛凡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数着巡防队的脚步声调整呼吸:第一队从东而来,步频110次/分,是刚换班的生手;第二队从西来,步频90次/分,领队腰间有玉牌碰撞声,是高阶武师。
系统"预判"模块在他眼前画出两条交错的红线,他侧身闪进供役弟子的换衣间,把老守卫塞进装脏衣服的竹筐,自己则套上一件染着药渍的青衫——这是方才路过药庐时,系统提示的最不易被怀疑的身份。
"天命塔"的飞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葛凡站在三百步外的银杏树下,望着塔门两侧的高阶武师——左边那位腰间悬着九环刀,刀鞘有三道缺口,是半年前在黑市与人比斗留下的;右边那位耳后有朱砂痣,手指总无意识地摸向心口,那是藏着保命符的习惯。
系统"威胁评估"显示:硬闯成功率23%,但会触发塔内十二道杀阵。
他扶着树干踉跄两步,喉间溢出压抑的咳嗽。
系统"体温调节"模块将他的体表温度升至39度,额角渗出薄汗——这是连续熬夜守夜的弟子最典型的状态。
右边的武师果然眯起眼:"那小子怎么回事?"
"许是守了通宵的暗桩。"左边的九环刀武者哼了声,"最近上头查得严,哪个不是连轴转?"
葛凡的膝盖一软,直挺挺往地上倒去。
他听见脚步声逼近,有人托住他的背:"醒醒!"指腹按在他腕脉上时,他控制着心跳加速到120次/分——正是过度疲惫的特征。
"送他去塔内休息区。"九环刀武者踢了踢他的鞋尖,"别死在门口坏了风水。"
塔内的走廊铺着金丝楠木地板,每走三步就有一盏琉璃灯,灯光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葛凡被架着往休息区走时,闻到空气中浮动的檀香里混着铁锈味——那是最近有人在塔内动过杀招。
他假装昏迷,耳朵却捕捉着守卫的对话:"...主殿传来消息,07号可能混进外围......塔内密室的符锁该换了,上回三长老的符令都打不开..."
休息区的门"吱呀"一声关上时,葛凡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他数着脚步声远去,直到第八道脚步声消失在转角,才猛地睁开眼。
系统"体能强化"模块将他的肌肉强度提升至240%,他贴着墙根往深处挪,每一步都避开地板的缝隙——方才被架进来时,他已记住了所有会发出声响的木板。
最深处的走廊尽头,一扇青铜门立在阴影里。
门楣上刻着"天命塔·核心",门环是两条交缠的黑龙,龙眼处嵌着夜明珠,冷光映出门上的小字:"唯有掌控命运之人,方可开启。"
葛凡的手探进袖中,摸出那枚从第七执事处夺来的符令——三日前在黑市截杀第七执事时,这枚刻着"天机"二字的玉符正挂在对方心口。
他将符令贴在门中央的符文锁上,系统提示:"符令与锁芯共鸣度97%,正在匹配..."
幽蓝光芒从符令上流淌而出,像活了的蛇钻进锁孔。
青铜门发出沉闷的轰鸣,门缝里涌出的风带着千年陈土的腥气,吹得葛凡后颈的碎发乱颤。
他看见门内的黑暗里有幽光浮动,像极了系统空间里那枚悬浮的核心水晶,但更庞大,更古老。
"欢迎来到真正的天命之地。"
机械般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像金属齿轮在摩擦。
葛凡的手按在腰间影卫双刃上,瞳孔在黑暗中缩成针尖——这声音和三年前他在废弃工厂里听到的"系统初始化"提示音,有着同样的频率。
门内的幽光突然明了些,他隐约看见中央有团朦胧的影子,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转着星芒般的光斑。
系统模块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检测到高浓度灵能波动...建议立即撤退...警告!
警告!"
但葛凡的脚已经迈了进去。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却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那些刻在羊皮卷上的"天命者",那些被标上"失败"的编号,那些从七岁起就被监测的"巧合",答案就在这扇门后。
而门内,那团悬浮的影子正随着他的靠近,泛起更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