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讲故事?”
“你想听?”
一问一答,二人作为老搭档言语间的拉扯总是那样默契。
“苍玄死时也窥探了一眼天机,算出当代门主的崛起,以及那不在法则中的小孩,因果会影响整个天阴的气运,所以这储物戒是苍玄唯一能留下的一步棋。
他不相信楚长歌,也不相信那小孩,所以留下这储物戒给星神,并且在上面设下两条戒律,让星神能破开第一层,获得部分神魂记忆,让其得知千异神门的部分秘密,想借这个后生的手彻底断绝千异神门道统,破坏楚长歌的计划。”
“原来如此,那你呢?”
“如果星神做不到,那因果线就会被楚长歌掌控,所以他在神王遗泽中多加了一条戒律,不允许他进入,而我许诺他,会帮他看看那小孩。”
听到这,祖龙明白了。
无奈之举,楚长歌杀意已决苍玄重归天地已无法改变,他根本没有任何时间与机会做应对,只能选择推波助澜或者留下杀手。
但神王就是神王,他两条路都选了。
“一个储物戒,一个神灵的贪婪,要么从根源解决这个因果,要么便给这个因果加把火。”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或许未来早已成定局!”
如今,水寒光已然出现,那苍玄最后一招棋也该真正起到作用了。
“天定胜人,人定兮胜天,专心看戏吧,那两女娃子来了。”
黎明破晓,一抹意志宛如红霞,连接天际。
祖龙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要把这储物戒送给那小孩?”
“是苍玄要把储物戒里面的一个东西送给后世,其他东西不值钱,那给那小孩也无所谓,但现在那小孩还不配!”
听出来意思,这储物戒的信息,除了祖龙,天火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祖龙面无表情,大概率猜到了苍玄留给后世的是什么东西。
随着红霞愈加猩红,楚长歌所设戒律渐淡。
“打算逃到哪去?”
林若冰出现,语气没有讥讽,没有辱骂,却冷的让人发抖。
‘呵……还是……来了!’星神自语,带着些许惋惜。
也自知无路可退,不如慷慨面对。
“有些年不见了,林家的女娃娃。”
“怕了?”
“不至于,只是觉得……窝囊!”
说话间星神也卸下伪装,空中只漂浮着一件绣有星宿图案的紫黑色长袍,并无躯体。
黑袍里面没有神灵之躯,是深邃的虚无,像是望不穿的浩瀚星辰,连他说话的声音都像是遥远夜空的悠长。
“时间让人变得沉稳,但不会冲淡仇恨,确实有些年没见了,账也该算算了!”
一男一女两个白衣从波动的空间中走出,听到这个声音,星神默不作声,因为没有躯体也看不出他有没有动作。
韩光看着这个……衣服,有种凝望宇宙的恐惧感。
“大气运之人总是会带来灾难,我成神之时也曾牵连甚多,杀与被杀,朝圣者,脚步从未停止,周而复始。”
“本门主不否定你的观点,只是抱歉,是来让你魂归大地不是来与你论道。”
“你胜过上一代门主,今日怕是在劫难逃咯!”
老仇人叙旧之际,闲聊,韩光也插了句话:“有古籍记载,你曾是中圣神洲庙宇祭祀的主神,星神宫耸立神道之巅,万邦来朝,朝圣者心之所向。”
韩光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苍玄兵解,四方兵起乱,枯骨沙戟,唯有星辰照耀之处亦是净土……这是古籍原文,我的意思是,古籍中记载,你并非什么邪神。”
后世古籍的记载星神被刻意抹黑塑造成魔神,可韩光看过相反记载的古籍。
也清楚,因为星神是失败者,所以不管他是善是恶,都注定成为反派。
“夜静湖映月,风起波澜,星辰依旧,天变云遮月,今日夜,明日月,人望月是否一成不变?你所使秋兰长生,若山林变荒漠,秋兰能否长存?
敢问传人,望湖映星空,云遮月之时,天上的月,湖边人,在否?”
“湖中无月,云上月……月一直都在,只是望月的人……未必在,沧海桑田,孤芳难善其身!”
“再问传人,今日绝路,是天定还是人定,你门屹立神道之巅,是天定还是人定?”
韩光沉默了。
神灵呐,时间的见证者,古史的书写者!
“传人,朝圣者未必是信徒,但一定是神道的行路者,我是朝圣路上的行路者,并非信徒,世间所有人都是,这便是世间神道的轮回。
新神崛起,一定会与旧的世俗冲撞,那神道轮回如明月依旧,人是否一成不变?”
“你是在给我上课?”
“不不不,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既在棋局中,那便扮演好自己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