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般。
经历完了劫雷，一身狼狈的不成样子，可那眸光中的孤冷，却是和现在如出一辙。
只不过......
当时的大师姐下一秒就惊恐的破了功。
“真的是二师姐！”
殷子归不知何时凑到了她身边，满是惊喜和压抑。
“边上还有个大师兄呢！”纪纾禾补了一句。
殷子归这才将视线转向了于湘之边上的那鲛人侍卫。
一看之下傻眼了。
还......还当真是自家大师兄哈！
只顾着关心那小殿下了，都没看边上的人！
“小殿下来了！不许冒犯，殿下天颜不容窥视！不想死的都低下头！”
蓝鳞鱼师急促低沉的声音通过水流震动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所有水族慌忙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不敢再抬眼。
纪纾禾也低下头，用鱼鳍机械地清理着海葵根部。
心中却是没有一点淡定。
终于找到了啊！
不仅是二师姐，还有大师兄呢！
这下倒是不用那么操心了。
可是......真的见到人之后，纪纾禾心中反而觉得二师姐的状态很不对。
那空洞的眼神，那毫无生气的模样都让纪纾禾感到不安。
这幻境，到底对二师姐做了什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纪纾禾之前就留意过的那些胆子极小的荧光水母们，因为上方鲛人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下，突然受惊！
收缩着身体，开始散发出星星点点的荧光。
那一点荧光在这偌大的海葵园中，并不算明亮。
可依旧在周围的海葵中亮起点点星芒。
就好像是无意中落入园中的萤火虫，带着微弱的光芒，零星一点，却引人目光停留。
“发生何事！”
一名鲛人侍女冷声喝问，目光扫向海葵园。
在园外头守着的蓝鳞鱼师脸色一变，匆忙来到园中，护在几只收到了惊吓的水母前头。
一边用自身灵力安抚。
一边和上头有的人鱼解释道：“侍女大人恕罪，是刚开智的水族愚钝，不慎受惊......”
纪纾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计划出现了偏差。
不是？
她一直在留意这几只荧光水母啊！
之后还有用啊！
可别折在这里啊！
她悄悄抬眼，就看到那静静一直在侍女后头，被称为小殿下的鲛人，此时也是被这动静吸引。
空洞的目光，缓缓从无尽海渊，移向了海葵园。
她似乎对侍女的斥责和蓝鳞的诚惶诚恐丝毫不在意。
而是看着那些在发光的水母。
不过片刻，又似觉无去般的移开视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目光划过。
似乎无意的，目光和下头悄悄看着她的殷子归和纪纾禾对上了一瞬。
仅仅一瞬。
那双空洞的银灰色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闪动了一下。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随即便移开了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下不为例。速速完成，离开此地。”
鲛人侍女冷冷丢下一句话，不再追究。
蓝鳞鱼师松了口气，严厉地瞪了后头的众水族一眼，催促他们加快速度。
纪纾禾低下头，心脏狂跳。
刚才那一瞬的对视视......绝对不是错觉！
二师姐认出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