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从学舍内那些懵懂的水族身上一一飘过,又看了看自己不断摆动着,已然成为了习惯的鱼鳍和身边的四师兄。
一个计划,一个计划雏形在脑海中形成。
“四师兄,明天我们继续完成杂役,同时留意一下,有没有那种胆子比较小容易慌乱,或者是那种......对某些特定水流亦或是光线比较敏感的水族。”
纪纾禾低声道。
“啊?找它们干嘛?”
殷子归不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呗!”
纪纾禾没有明说。
殷子归却是意外的在这黑洞洞的鱼眼里头看出了狡黠。
也是奇了怪了。
正想看看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就听见了自家小师妹认真道:
“另外,我们得开始认真修炼这水元诀了。”
殷子归:“......”
不是?
这聊天跨度这么大的吗?
前头不是还在商量办法吗!
怎么这会儿开始督促他修炼上了?
“那玩意儿有啥好练的?”
殷子归有些嫌弃。
“必须得练啊!你想啊......”
她给自家师兄分析。
“第一,虽说咱们现在是在幻境中,可这水元诀算的上是我们唯一能接触到的法诀了!我今天试过了,虽然身在水域,可我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水灵根的存在,我们之前的功法在这里完全使不出来!”
“第二,我们可不得表现的优秀上进,对水府有贡献吗!那鱼师不也说我们强大了才能为水府效力嘛!这样一来我们或许有机会接触到更高级的杂役分配。”
就算是做牛马,不也得做抱着金饭碗的牛马啊!
“至于这第三嘛......我总感觉这水元诀不简单,若这鲛人秘境当真是万年前发生的事情,那倘若我们当真是这种微末的存在,估计到时候什么都没搞明白就和南鲛一族一同没了,更别说是破除幻境了!”
殷子归沉默了。
有道理啊!
水府的南区水岸处。
此时的寿冉也在经历着同样的思想斗争。
要么练习不合适自己的功法,要么就这么当个废龟。
而在水族深处,蛟族领地内。
江肃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龙族本就喜欢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带着血脉的血脉的蛟族更是将这一习性给信奉了下来。
整个蛟族领地别提有多富丽堂皇了。
哪怕是他们这种幼崽开蒙待的地方,也全是各种带着灵气的天地灵宝堆积。
江肃:这才是该过的日子啊!管他是人是蛇呢!
......
接下来的日子里,纪纾禾和殷子归开始了规律且憋屈的水族幼儿园的生活。
每日听蓝鳞鱼师讲课,学习一些简单的水族知识和水府规矩。
随着坚持修炼,她这银线鱼身对水流的感知越发敏锐,游动起来也灵活省力了不少。
最让她惊喜的是,一次在珊瑚林深处采集时,她全力运转水元诀的时候,竟隐约感觉到某处珊瑚礁背后的水流,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感。
就像平静水面上的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当她游过去仔细探查时,那感觉又消失了。
但她确信那不是错觉。
这幻境并非完美无缺,她所觉察的这些或许就是幻境的薄弱的边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