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松下的一口气又给提了上来。
若是师姐也变成和她一般没点保命手段的小鱼......
纪纾禾甩了甩脑子,不再去想这些。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更加谨慎,在广袤而陌生的海域中艰难搜寻。
途中又避开了几次潜在的危险。
有一次甚至远远看到一群长着骨刺的凶猛鱼群巡游,几人不得不躲进狭窄的礁石缝隙里,等了许久才敢出来。
在这片失去日月星辰参照的海底,时间感变得模糊。
疲惫和焦虑开始蔓延。
殷子归不再横冲直撞,而是蔫蔫地趴在寿冉的龟壳上,偶尔划动一下螯足。
寿冉爬行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江肃依然保持着警惕,但频繁的探查和引路也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纪纾禾觉得自己的小鱼尾巴都快摆不动了。
“不行啊!这样找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纪纾禾游回同门身边。
看着这茫茫海域,开始思考。
这不应该啊!
即使是在幻境中,那也应该是和鲛人族有关系呀!
毕竟都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进入幻境的!
可怎么都不应该找了这么久都不见鲛人族的影子啊!
总不至于南海的鲛人族的幻境给他们送北海来了吧!
一定是有哪里不对!
“师兄们等我片刻。”
纪纾禾说完就摆动着鱼尾开始往上游。
之前他们为了避开鱼群,一直便是贴着海底在寻找。
也不是没想过往高了游,看看着海底全貌,可海底的光线摆在这呀!
能见度也就这么点。
就算是游高了,往下看也是黑的。
可如今再往上游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根本上不去!
看似就在眼前的上层鱼群却不在他们这一方的空间里!
纪纾禾几乎是往上头浮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再也上不去了。
“这上头有结界!”
纪纾禾喊道。
也就是这一喊,她才发现吐出来的泡泡全汇聚在了头顶上方看不见的结界壁之上。
而后才缓缓破裂开来。
纪纾禾用脑袋顶了顶面前的看不见的结界壁。
“没招啦!如今符篆用不了,灵力也试不出来,是真没招啦!”
纪纾禾有些沮丧的吐着泡泡。
自从变成一条鱼,她似乎一直的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用。
不能给自己的伙伴们带去任何助力不说,反而成为了拖累。
纪纾禾甚至在想,若不是自己,是否同门早就想到了脱困的法子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纪纾禾惊的鱼骨头都在发颤。
不是啊?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消极的想法?
她变成条鱼又咋了?
哪怕被人吞了她一身尖刺还卡人喉咙让人不适呢!
自己想这些事情明明不应该是最理所当然的吗?
为何会出现这般消极的想法?
该死的秘境!
问题大了去了啊!
乱她道心啊!
原本还沮丧的纪纾禾气的一尾巴抽在了结界之上。
“破玩意儿!坏我道心!”
她这头刚泄完愤,被抽打的结界壁却是闪过稀碎的光芒。
一直向着深海蔓延铺开。
不过是一瞬的功夫,四周围的海水跟着波动,不过眨眼的功夫,几人面前瞬间围了七八个虾兵。
真·虾兵!
纪纾禾小时候在动画片里头看过的那种!
墨青虾壳如浸玄铁,周身覆着拼接的重甲,脊线立七枚短棱尖棘,长须如鞭。
身后凌空竖着三尺有余的长枪。
虾兵们视线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了刚闪过金光的结界壁上。
纪纾禾:完犊子......这是惹麻烦了啊!
果然,冲动什么的,最是要不得!
忽然,虾兵们身后竖着的长枪齐齐对准了纪纾禾几人。
领头的虾兵更是冷眼看向他们。
“既已开智为何不去水府报道!逗留海域攻击结界意欲何为!”
纪纾禾:“......”
她说她一怒而为,可以吗?
自然是不行。
但没关系,她会现编!
“冤枉啊大人!我们几个正是要去水府的,只不过并不知晓水府所在何处,这不才冒险试试看碰撞结界,能否引来大人们,为我等指个路。”
眼见着为首的虾兵眼中已久有疑。
纪纾禾继续道。
“当真是走投无路了呀!我等虽开智,但一路到这儿,已经不知道遇到多少次危险了!好在几位大人迅猛无畏,尽职尽责的守卫水府,但凡有一点情况,大人们几乎立马赶到!
半刻没有松懈的保护水府安危!不然我们几个在这儿多逗留上一会儿都要遭遇不测了啊!”
纪纾禾说的期期艾艾又崇拜至极。
一连串的话砸下去,几个虾兵们只听见迅猛无畏,尽职尽责!
须鞭都跟着在晃动。
显然是被夸的高兴了。
是啊,这偌大的海域,可不就是他们这些个虾兵在巡视警戒的吗!
扞卫水府,他们可是最光荣的勇士!
本就强烈的使命感此时被拱到了高峰!
看向纪纾禾几人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我等还须看守结界,守护水府的安危,但偌大水府,你们虽已开智,要去报道估计还是得迷路,我派个青甲卫带你们去巡卫处,他们巡卫时候便会路学班处,你们去报道就可以了!”
纪纾禾连连点头。
好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头丢:
“大人好机智!这样一来既不影响各位大人的职责,也不给巡卫处的大人们多添事端,我们不仅安全有保障,还能顺便熟悉一下水府!一举多得!
大人真是聪慧无双!我等必然以大人为榜样!今后以水府安委为己任!为水府肝脑涂地!”
“为水府肝脑涂地!”
殷子归第一个响应的跟着纪纾禾喊到。
喊完还颇为有气势的挥动了两下螯足,以壮士气。
寿冉也是相当上道的跟着喊。
“为水府肝脑涂地!”
剩余一个江肃......
实在是有些喊不出口啊!
算了算了,摆动两下尾巴应个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