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禁言符的效果还在。
可就算毁了这符,他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纪纾禾。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还有显而易见的恐慌。
储柏舟和于湘之也愣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小师妹。”
储柏舟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的意思是,宗主他......自导自演了这一切?为的是......夺走老宗主的传承?”
“也不一定是夺走呀!”
纪纾禾摇了摇头。
玉牌中江肃笃定道:“也有可能是确认。”
“确认这传承是否在徒玉身上吗?”
于湘之轻声问到。
纪纾禾看着徒玉眼中逐渐弥漫的痛苦和挣扎,心中叹了口气。
指尖灵力微动,解开了徒玉身上的禁言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师父他......他不会的!你们没有证据!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是,都是猜测。”
纪纪纾禾平静地承认。
“我们所有的猜测,都基于现有的线索。而现有的线索,指向大长老崇松的这个结果显得太过刻意了,反而像是有人希望我们这样想。”
“那也可能是崇松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让我们怀疑宗主!”
徒玉急切地反驳。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纪纾禾顺着他的话说道。
“但有几个问题解释不通。”
“第一,大长老如何究竟从何知晓汲元诀的呢,你都知道崇松和你师父不睦已久了。
你会对他没有防备吗?会给他监视你的机会吗?恐怕就算是你疏漏了给了他机会,你师父都会动手帮你清理干净吧!”
徒玉张了张嘴,纪纾禾却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第二,你的逃脱,就算一九再强,若人家当真想要你死,你们逃出来的可能性有多大?可确实逃了出来了。
这更像是有人故意放水,或者说,在逼一九展现全部实力的同时,也让你顺利逃出宗门,坐实叛逃之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纪纾禾直视徒玉的眼睛。
原本漂亮的眸子此刻一片猩红。
“你师父的反应。”
徒玉一怔。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你师父作为宗主,他做了什么?”
纪纾禾问。
“他销毁了玉简,他迫于压力将你关入禁地,可......然后呢?”
纪纾禾很少显露这样尖锐的一面。
比起让那些残酷的现实去扇他一巴掌,还不如让她来。
谁说早醒晚醒都得醒的。
也可以现在就别睡啊!
纪纾禾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他没有全力追查玉简来源,没有深入调查那三位弟子的死因,甚至在你逃脱后,羽光宗对外的通缉令,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力度十足。这正常吗?”
徒玉哑口无言。
他当时心乱如麻,只顾着逃命和委屈,哪里会去细想这些。
现在被纪纾禾一点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还有这里。”
纪纾禾指了指脚下。
“我们宗门的位置,你都能找来了,羽光宗的人会找不过来?”
原本的纪纾禾始终是想不明白。
既然林清寒没有进羽光宗,那为何徒玉的结局还是到了书中的境地。
虽说天道不存,但法则之力依旧存在。
这样推的话.......
必然是林清寒也只是个引子。
看似因为林清寒才有这一切的发生,实则是宗门内早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而促使这一切提前发生的人.......正是她。
风吹过窗外的芙蓉树,带起沙沙声。
徒玉跌坐回椅子里,整个人像是被被抽空了力气。
“所以......这一切可能都是我师父设计的?就为了父亲的传承和摸清我的底牌?”
徒玉抬手覆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