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纾禾警惕的退后两步。
身边的储柏舟同样的抽出长剑,随时准备动手。
就连于湘之也同样调动一身的元婴大圆满的灵力护在三人前头。
一时之间,破旧斑驳的大门前只听见木门吱呀吱呀的拉动声。
被拉开的门缝里,先是露出一只眼睛。
黑白分明,带着几分惊疑和警惕,飞快地地扫视着门外。
然而,下一刻......
“咦?小禾苗!你们回来啦!”
原本只是侧着个脑袋偷偷向外打量的徒玉,一看见来人唰的一下拉开了大门。
本就陈旧的门楣上灰尘簌簌掉落。
“来来来,快进来!”
徒玉也不管那些掉落在头上肩上的灰尘了。
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拉距离最近的纪纾禾。
可眼神扫过储柏舟时,微微顿了一下,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自来熟的模样。
热情洋溢的带着三人就往小道观里头走。
“这位道友未曾见过,是你们师父还是你们师兄呀?”
徒玉嗔怪的看了一眼纪纾禾。
这小孩儿也忒不上道了些,都不给介绍介绍!
空山宗成员,他知道的纪纾禾是小师妹,殷子归是老四,于湘之江肃和寿冉他都在道星宗见过了。
他记得于湘之是二师姐来着,那眼前这陌生男子,要么就是大师兄,要么师父了!
只是......
徒玉一边带着人往里头走,一边还在打量着储柏舟。
这人......这年纪......这修为......
肯定是大师兄了!
做师父还太嫩了些!
不够格!
纪纾禾:“......”
于湘之:“......”
储柏舟:“......”
三人被拉着往自己宗门内走,恍惚间生出了一种来做客的感觉。
主家甚至还挺热情好客嘞!
呸!
神特么的热情好客!
纪纾禾停下脚步,反手握住了徒玉的手腕,力道大的让徒玉不由的嘶了一声。
她却不管这些,只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问完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问的不够清楚,又补充道:
“羽光宗少宗主徒玉,修行邪法汲元诀,残害同门后叛逃出宗门。”
徒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面上的血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怔怔的看着纪纾禾。
山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新落的叶子。
小道观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山林里隐约传来的鸟鸣声。
空谷虫鸣,明明就是宁和的场面。
可徒玉眼里的光,却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纪纾禾这次没有用力,任由他抽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掐出的红痕。
又抬头看了看这熟悉又陌生的小道观。
沉默了片刻,徒玉深吸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了那种刻意装出来的轻松和热情。
只剩下疲惫和苦涩。
“你们......都听说了啊。”
他扯了扯嘴角想给纪纾禾笑一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种时候,他想的竟然是......
要不然给小禾苗笑一个?
有点慌缪。
但他却没笑出来,声音也放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