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昌:“哎,不行不行不行,只有我这当父亲的最了解这小儿子,从小被我宠的不像话,能力可比不上他哥哥。让他去碰煤炭这行,岂不是要把家底都赔光吗?”
子卿:“看你说的,孩子大了,该历练历练了,有兴趣是好事,你这做父亲的哪能总不放手啊。”
郑昌:“不瞒您说,就算我有心也是无力。这煤炭产业基本都在西同城,我一个小知府,在那没亲没故,哪能容得进去啊。”
子卿:“西同城有我朋友——他们晋家在当地很有名气,我精心挑些名贵礼物送给二公子,再引荐他拜入世家门下学习技术,一定错不了。”
郑昌:“不可——哪能劳夫人您如此费心机啊!”
子卿:“孩子既然有想法,就让他去试试,如果真能成大事,到时候再还我心意就行了。”
郑昌:“既然如此,我就代郑弥拜谢夫人了。倘若日后夫人您不嫌弃,我定带犬子去府上拜谢。”
子卿:“哎——那倒不必。但是眼下我这里有一件麻烦事,还算不上火烧眉毛,不过憋在心里,也挺不舒服的。”
郑昌:“夫人请明言,知府这职位虽然不大,不过我能帮的一定尽全力帮您。”
子卿:“是这样的......”
正巧午时,郑昌请子卿在内宅用午餐,选的都是最精致的食材,从城中大饭店中请的名厨来掌勺,丝毫不在意这一顿的花销。
为了确保谈话完全保密,郑昌特意让自己的心腹家童来伺候这一餐,其余人通通赶了出去。
事情的原委,知府从头到尾了解了一遍,他也大概懂得子卿的意思了。
家童:“禀报老爷,最后一道菜,红烧多宝鱼也上来了,菜已经齐了。”
郑昌:“下去吧。你们要按时吃饭,有空帮我打理一下朋友的白玉鹤。”
家童行完礼就下去了,关好了门。
子卿夹了一条多宝鱼,细细品着,点了点头。
“今年干旱,知府大人还能弄来这么新鲜的鱼,真不容易啊。”
郑昌连忙笑道:
“这些鱼都是您不搭眼的次品,您肯赏脸,就是我们府衙的荣光啊。”
子卿:“呵呵呵,那......刚刚我说的事,知府大人想必不难办吧。”
郑昌:“收酒使贪污您的酒,阴阳合同证据确凿,您放心,我就按您的意思审!保证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进大牢去。”
子卿:“如果他真的只是贪污了三缸酒,按照律法,几个月不就放出来了吗?这肯定不行,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郑昌:“这您放心,我说他贪了三十缸就是三十缸,贪了三百缸就是三百缸。人证物证俱在,就算死在牢狱里,也绝对无伤可验。”
子卿:“非常好,郑大人。但除了一个小小的收酒使还不够,这个酒行行长——我想自己来当。”
知府也没想到,公孙夫人的胃口这么大,他有些犯难了。
紧皱眉头,摆好官帽,又捋了捋胡子,他严肃道:
“我素来听闻您和桑行长是至交,这恐怕......”
子卿的目光瞬间冷下来,本来能燃火的血气,此时却将客房凝成了“冰窟”,让人不寒而栗。
“利益场上,没有朋友!”
她又饮下半杯茶,闭上双眼,筷子也整齐地摆到盘子上。
郑昌心里“咯噔”一下,又缓缓说道:
“先王刚刚去世,在国丧期间闹事的话,陛下是要追责的。桑之功毕竟没犯大错,还请夫人三思啊。”
“你听好,陛下正因为桑之功监酒失责要惩罚他呢,咱们完全可以做到上庇天听。一荣俱荣,如何?”
她瞳孔再次燃火,衣服上不时喷冒的小火星,差点将整座房子都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