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0652、魔女(1 / 2)

蛤蟆精吓得瑟瑟发抖。

它没想到,李七玄不但杀妖,还杀人。

刚刚还在活蹦乱跳、口出狂言的刀疤脸,仅仅因为李七玄屈指一弹,就瞬间化作了一团凄艳的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杀性也太大了。

蛤蟆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李七玄连续出手。

将其他几人,犹如拔草一样,也都随手斩杀在当场。

李七玄回头,目光平静地在蛤蟆精的身上,那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看不出丝毫波澜。

“吓着了?”

他声音平静地问道。

蛤蟆精猛地一个激灵,脑袋点得像啄米的鸡。

“嗯!嗯!嗯!”

喉咙里挤出几个短促的音节,带着明显的颤音。

李七玄淡淡地道:“所谓杀生为护生,斩罪非斩人,这些人杀性很重,如果让他们进入镇里,不知又有多少无辜妇孺要遭难。他们的刀,只会挥向更弱者。”

蛤蟆精似懂非懂。

但李七玄话语中的那股凛冽杀意让它不敢反驳,只能怯怯地应了一声:“哦。”

李七玄微微侧首,视线重新回蛤蟆精身上,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

“妖有好妖,人有坏人。坏的,无论披着人皮还是妖身,都该杀;好的,无论出身何方,都该保护。”

完,他不再多言。

大手一伸,直接拎起还沉浸在巨大冲击中的蛤蟆精。

心念微动。

嗡!

蓝紫色的电光骤然从李七玄背后涌现,噼啪作响,瞬间交织、凝聚,化作一对巨大、华丽、充满狂暴力量的雷电羽翼。

雷翼符已然加持!

双翼猛然一振!

轰隆!

平地卷起一股狂风,气浪四溢。李七玄带着蛤蟆精,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紫电,冲天而起,直刺云霄。

“呱——!!!”

蛤蟆精的惨叫声在高速飞行产生的风噪中断断续续,被拉得老长,充满了对速度与高度的极致恐惧。

它死死闭着眼,两只前爪本能地抱紧了怀里的古琴,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接下来又是五日时间的赶路。

雷翼每一次扇动,都在身后留下长长的、逐渐消散的电弧轨迹。

下方的山河大地飞速倒退,平原、丘陵、河流、森林……

如同流动的画卷。

雪州之大,超乎想象。

李七玄俯瞰着这片广袤的土地,心中也不由得生出感慨。

仅仅是这一州之地,其辽阔程度,就远超过他整个九州天下的总和。

无尽大陆的浩瀚,在此刻有了最直观的体现。

蛤蟆精从一开始的鬼哭狼嚎,到后来的瑟瑟发抖紧闭双眼,再到勉强睁开一条缝偷看,最后竟也慢慢适应了这风驰电掣的恐怖速度。

终于,在第六日的时候,天际线处出现了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

李七玄降低了高度和速度,雷翼的声势也收敛了许多。

他进入了清平学院的势力辐射范围内。

这里是清远郡地界。

蛤蟆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它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不仅适应了“飞行”,甚至有点习惯耳边呼啸的风声。

李七玄给它弄来了一身的、灰扑扑但还算合身的粗布短褂。头上还扣着一顶宽大的、遮住大半张脸的竹编斗笠。

这身装扮,配上它圆滚滚的身材,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一个行走的、有些滑稽的胖孩儿。

它亦步亦趋地跟在李七玄身边,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那份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已经淡去。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风餐露宿,蛤蟆精渐渐感觉到,身边这个杀伐果断的人类,对待它并无恶意,甚至称得上“宽容”。

那丝源自琴声的微妙羁绊,以及李七玄偶尔流露出的对“好妖”的认可,让它心里悄悄生出了一点点亲近感。

李七玄带着伪装好的蛤蟆精,踏入了清远郡城内。

城内远比镇繁华热闹,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青石板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李七玄并未过多流连,径直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普通酒楼。

他需要进食。

来也奇怪。

他在九州天下时,修为早已臻至化境,数月不吃不喝,不过是寻常之事,连饥饿感都极少产生。

但自从降临到这无尽大陆,虽然战力一路暴涨,打破了原有桎梏,身体对能量的渴求却反而变得异常强烈。

连续赶路一两日不食,腹中便空空如也,清晰的饥饿感阵阵袭来。

李七玄暗自思忖,这恐怕是此界天地法则迥异,灵气潮汐更为汹涌活跃所致。

更强大的世界,更浓郁的灵气,反而让人类身体的基础新陈代谢速率大幅提升,对食物能量的需求自然也水涨船高。

他选了个靠窗的角位置坐下。

“二,捡拿手的菜上几个,再来两碗米饭。”

“好嘞!客官稍等!”

二麻利地记下。

蛤蟆精学着李七玄的样子,有些笨拙地爬到对面的长凳上坐好。

它把宝贝古琴心翼翼地放在腿边,宽大的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截圆润的下巴。

酒楼里人很多,熙熙攘攘。

几乎都是武人打扮。

刀剑成了最常见的装饰。

有的佩在腰间,有的负在背后,刀鞘剑鞘磨损的痕迹诉着它们并非摆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酒气,还有金属特有的冰冷气息。

李七玄端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耳朵却在捕捉着周围的声浪。

很快,几桌人的议论声清晰地飘了过来。

“听了吗?那魔女真是疯了!已经杀到咱们清远郡了!”一个络腮胡大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惊惧。

“可不是!‘清远三剑’昨天在城南官道上,全折在她手里了!死状……啧啧,惨不忍睹!”旁边一个精瘦汉子接口,脸上带着后怕。

“清远三剑算什么角色?”

另一桌一个穿着绸衫、看似有些身份的中年人冷笑一声:“就连南山大侠这样在郡里数得上名号的高手,也被魔女所杀,据死状离奇,七窍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