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长公主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她神色凝重:“宫里头的事儿瞬息万变,只是一句不知,便是天翻地覆,且不说你要走多久,如果后头出了事儿,鞭长莫及,你该如何处理?”
“这不是有公主在吗?本宫不在的时日,就请公主多多费心了。”
沈全懿放下手中的茶盏,她微笑着看向长公主,长公主嘴角一扯:“你自己这是想当甩手掌柜,我可管不了那些事儿。”
越说越气,长公主偏过头去,恨恨不看沈全懿,沈全懿却继续道:“公主说的气话,咱们可都是一家人,现在做的,不过都是为了他们几个小的,你说是不是啊公主?”
“那好,你就在我面前说一句老实话,你和太后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之前谋算了那么多,我相信你真的能愿意舍下这一切走了。”
长公主嗓子有些干哑,她说着话,捧过一旁的茶盏,吃了一口,又有些烫,舌尖儿微微发麻。
她忍着疼,继续追问一句:“你到底在筹划什么?你既然把我当成同盟,那么就把话说清楚了。”
沈全懿眯了眯眼睛,她没应声儿,只听着外面忽然狂风大作,门窗被吹的呼呼作响。
“请公主见谅,本宫实在是无可奉告,不过公主放心。咱们一定能心想事成。”
沈全懿嘴紧的很,长公主有些无奈,他是心里都知道的,结识这么久了,沈全懿要是有不愿意说的话,那是谁也问不出来的。
可是她们是一条船早就走远了,现在想回岸上去,别说回不上去,就是她自己心里头也不甘心。
她只能忍下这口气,心中有些郁闷,这会儿又看着沈全懿那张漂亮却又毫无波澜的脸,长公主愈发的烦躁了。
二人沉默许久,半晌,沈全懿转了转自己的脚腕儿她起身,整理着衣裳,方才白清娥又哭过去了,她得出去主事儿。
她为长公主整理额前的碎发,一面儿安抚着:“公主别担心,大公主也会跟着一块儿去,此去归期未定,却也不会太久的。”
闻言,长公主的眸子亮了亮,听出了一些什么,却又闭紧了嘴,识趣儿的没再追问。
外间儿,众人坐着缓了一会儿,又吃了一些茶水,这会儿又跪着了,不过没半个时辰要到晌午用膳了,再辛苦一些,也算是能熬过去了。
从殿内出来了,自都安排了休息的去处,这一次宗室里的皇亲来的人不少,沈全懿还见到了久违的辰太妃,奈何辰太妃想说话,一直没找到机会。
海时轻轻的叹息,她道:“姐姐这么一路,可要照顾好自己。”
沈全懿微笑道:“会的,到时我不在,你帮本宫照顾着这几个小的。”
看着沈全懿事到如今了还能这么沉得住气,海时心中感叹又是为其惋惜,她点点头。
太后丧仪李乾除了第一天露了个面儿,便再没出现过,说是伤心过度,人也病了,太医一直守着呢。
“这也是一桩接一桩的事儿,陛下也为难,也是辛苦。”海时感叹,白家和福王的事儿磨灭了太后心底儿,残存的一口气。
沈全懿顿了顿,她才一回头,刚好看见了人群里的李常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