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不重要,只要母亲好,儿子什么都愿意承受。”福王沉下了头,语气很是认真。
他说完了,还磕了几个头。
太后看着幼子的委曲求全,她的眸色渐渐的暗下来,她攥着帕子的手忍不住紧了又紧,她咬牙道:“这些话,母亲都知道了,母亲不苦,为你谋划一切,母亲甘之如饴,你好了,母亲才好,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福王抬起头,他像是诧异极了,他怔了许久,太后看着单纯的幼子,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既然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就不能退缩,就是你舅舅也将一切都压在你身上了。”
“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他们的苦心,不然整个白家都要随之覆灭。”
太后的语气的坚定下来。
“是,儿子明白了,儿子一定不让母亲和舅舅失望,儿子一定做好。”
福王的神色也镇定下来了,太后吐出一口气儿来,她瞥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儿,又扭头问福王:“左家那个,你可是安顿好了,不然关系到北军,出了差错可是一切都要功亏一篑。”
这话是重要的,福王的神色肃了肃,他看向太后,又撇开视线,他低头咳嗽了两声儿,手掌握着的拳头刚好挡住了他此刻的神情。
福王默了一瞬继续道:“母亲放心,那样儿的人,喂点儿吃的,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只是母亲,您说…坤宁宫…那位会顾着他为咱们做事儿。”
闻言,太后的眸光闪了又闪,她捏紧了手心里的玉佩:“会的,她和哀家是一样儿的道理,只是她在乎的可不止那一个蠢货,她要顾着那一家的荣辱,所以当初哀家才让你将那些东西给他身后的族人都分了,每个人都占了,他们就不敢退了,也不能退了。”
福王点点头,心中却是依旧不屑,他就算是钓鱼,也是愿者上钩,左宁那么一个蠢货,他可是看不上,他又不是没有能用的人了。
只是左家好啊,虽然如今比不上以前了,可到底还有几分用,之前能将那位钳制住,不然他可捏不住北军啊。
“是,还是母亲的话,不然当初儿子早就将那个蠢货踢出去了,多亏母亲了。”
福王很想问问太后如何得知,那位能捏住北军的,可是他没敢问,他也查过了,可是没查出来什么。
之前那些隐匿的关系他没查明白。
太后扯了扯唇角,她微笑看着福王,意味深长道:“结果是好的就好,何必探究那么多呢。”
这话是看穿了福王心底埋藏的一些疑问,福王被太后盯得有些惶惶的移开了目光,他低下头:“母亲说的极是,是儿子考虑不周了。”
母子俩的一场谈话,很显然都是耗神不少,太后让福王下去歇会儿,晌午还要陪着李乾用御膳。
听着福王远去的脚步声儿,太后挺立起来的腰塌了下去,肩膀也软了。
谭嬷嬷忙的上前扶着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