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选择封山归隐,井水不犯河水,你,敢不敢立天道誓言?”
“有何不敢?只要你们不参与,我可以保证不碰你们。”谢玉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一群凡俗修士而已,只要别来碍事,死活与他何干?
话音落下,千清玄手腕一抖,那截气运之骨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谢玉清。
谢玉清稳稳接住,指尖轻抚玉骨,仿佛在抚摸失而复得的爱人,口中发出一声嗤笑:
“可怜的家伙,你以为死亡就是解脱?殊不知,死了都得被人当成垫脚石,可悲,可叹。”
说完,他将玉骨收起,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既然你们决定归隐,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有最后一件事,需要你们配合。”
“讲。”千清玄沉声道。
谢玉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一,我知道有一枚镇魂狱塔在你们手里,我不找你们麻烦,但彼界修士一定会集齐力量寻找,留着迟早是个祸患,还是交给我比较好。”
“第二,听说有个叫君凌轩的曾是你们正气宗的弟子。”
“我希望,你们能把他找出来,交给我,死活不论。”
“重要的是,他手里的两座镇魂狱塔,还有那件天衍道兵,必须归我!”
此言一出,刚刚缓和的气氛,噌地一下又绷紧了!
千清玄的眼眸,缓缓眯成了一条缝。
“君凌轩早已不是我宗门弟子,我们凭什么要帮你找人?”
谢玉清仿佛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杀意,反而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郭天机,嘲讽道:
“我猜,有人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变数,而他也的确是个麻烦,不趁早捏死,我睡觉都不安稳。”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响起。
“我倒是觉得,捏死你,比捏死他,更简单。”
千映雪不知何时已站到殿中,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谢玉清,没有杀气,却比杀气更让人心头发寒。
“放你娘的屁!”朔月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整张桌子化为齑粉。
“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我们给你当狗,帮你咬人?”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这一刻,谢玉清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他看明白了,这群人,嘴上说得好听,骨子里压根就没打算配合!
但他还是无法理解。
“你们真有意思。”谢玉清收敛了笑容:“那君凌轩,招惹气运之女,抢了本属于她的机缘,而后滥杀皇朝修士,又堕入魔道,还早早勾结彼界。”
“我很好奇,这么一个五毒俱全的祸害,你们为何要护着他?”
他的话里,带着发自内心的困惑。
在他看来,正气宗,就该有正气宗的样子,斩妖除魔,维护正道。
现在这算什么?养出一个魔头不说,还想跟一个魔头同流合污?
千映雪缓步上前,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俯视的意味,薄唇轻启。
“我们整个宗门上下都是祸害,你指的是哪个?”
朔月空闻言,放声大笑:“不错!老子就是祸害教出来的!不是祸害,难道还是圣贤?”
“嗯~算我一个,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角落里,君莫忧懒洋洋地附和了一句。
这一下,谢玉清是真的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回答,或是义正词严,或是虚与委蛇,唯独没想过,他们会如此坦然地……自认是祸害。
千清玄扔出一枚黑塔:“现在你听到了,离开吧。”
“好,好啊。”谢玉清收起镇魂狱塔,而后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荒谬:“那你们就尽快关好山门吧!外面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话落,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千映雪,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走了,小魔女,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谢玉清在一阵意义不明的轻笑声中,身形化作点点星光,直接原地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