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之间尴尬到了极点。
为了打破这该死的沉默,君凌轩连忙转移话题:“咳,既然你没事,能跟我说说,我走后,正气宗现在怎么样了吗?”
提到正气宗,慕无双的神情终于恢复了正常:“好。”
两人在洞府外的石凳上坐下,仿佛刚才那尴尬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
与此同时,朱雀圣族的议事大殿之内。
“啪!”
一枚碎裂成数块的魂石,被一只大手狠狠拍在中央的长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须发皆张的二长老,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主座上那个姿态慵懒的身影,怒吼出声:
“鳯兮!我早就说过!应该倾尽全族之力去争夺那天地灵窍!”
“现在!十几名化神!四位炼虚长老!他们的魂石全碎了!连大长老的魂石都快灭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那可笑的判断!”
“没错!”一旁的三长老也猛地站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如洪钟:“什么狗屁联合他族平分!”
“现在好了?好处没捞到,人死了一大堆!玄武圣族那帮龟孙子还在门外要人呢!我族的脸,都被丢尽了!”
“族长!此事,你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为了你那点破制衡术,让我族损失如此惨重,你也配当这个族长!?”
几位长老一唱一和,言辞激烈,将所有的怒火与不满,尽数倾泻到主座的族长身上。
炼虚境长老,那都是族群的顶梁柱,一下子折损了四个,这简直是剜心之痛!更何况还有一位合体境!
这不是光有资源就能堆砌出来的!
主座之上,鳯兮始终微眯着双眼,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仿佛对殿内的咆哮充耳不闻。
直到所有人的声音都渐渐平息,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时,他才缓缓睁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笑容。
“说完了?”
“说完,就该轮到我说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华丽的羽衣在地面上拖曳出无声的弧度。
“首先,我鳯兮才是朱雀圣族的族长,你们,还没资格来指点我的决策!”
“你!”二长老鳯天怒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鳯兮仿佛没看到他的怒火,声音依旧轻柔:“第二,最先提议要与其他三族示好,认为灵窍应当公平分享的,是你们,我,只是顺应了你们的‘明智’建议而已。”
“我们是这么建议过!”二长老怒吼道:“但我们更建议,派遣所有炼虚以上战力前往!确保万无一失!这一点你怎么没听?!”
“呵呵……”鳯兮发出一声轻笑,满是讥讽:“都去了?然后呢?让我朱雀圣族的老巢空虚,任由那些老鼠窥探?”
“你怎么知道,就没有第二个,第三个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在等着我们倾巢而出,好来个一锅端?”
“盯着又如何?我族有老祖坐镇,足以镇压一切!”
“镇压一切?”鳯兮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所以说,你们都是一群只懂用肌肉思考的蠢货,空有一身修为!。”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将整个族群的命运,赌在老祖一人身上,这是为君者的大忌!”
二长老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滞,但依旧不服:“可现在损失如此惨重!我族的实力,甚至已经不如玄武圣族了!”
“那突然冒出来的凡仙殿,确实是我小觑了。”鳯兮重新在主座上坐下,姿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语气幽幽。
“不过,大长老的魂石尚未破碎,这就说明,对方想拿他当筹码,只要有筹码,就有谈判的余地。”
听到鳯兮终于开始谈论正事,二长老压下心头的怒火,愤恨地哼了一声:“该死的凡仙殿!我怀疑,这根本就是白虎圣族那群杂碎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