鳯栖花看着君凌轩眉宇间那一丝烦躁,轻声开口:“殿主是在为副殿主的事烦心?”
君凌轩叹了口气:“是啊。”
“琉璃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因果神兵,锋利无匹,但也容易伤人伤己,想好好相处可不容易。”
鳯栖花又问道:“那么在殿主心里,哪一位才是您喜欢的?”
“我都喜欢。”君凌轩直接回道。
鳯栖花怔了一下,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直接了吧?
她想了想,说道:“其实,副殿主看似霸道,但我觉得,她或许跟我一样……只是缺了些安全感。”
“缺乏安全感?什么意思?”君凌轩看向鳯栖花。
鳯栖花继续道:“副殿主可能已经将您视作唯一的同类或依靠,自然容不得旁人分走您的半分注意,或许,您该去看看她。”
“然后呢?”
“然后,就看殿主怎样对待副殿主了。”
君凌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大殿之内。
……
洞天世界,一处新隆起的山脉之巅。
这里是整个洞天世界灵气最稀薄的边缘地带,山石嶙峋,草木不生,罡风凛冽。
帝琉璃孤身一人站在悬崖边,任由狂风吹动她的裙摆与发丝,猎猎作响。
她眺望着远方那片被浓郁灵气笼罩的区域,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帝琉璃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
“滚,本公主现在心情不好。”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又不是你家的路,让我滚去哪儿?”
听到这个声音,帝琉璃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本以为会是君凌道或者瞑砂来劝说她,却没想到,来人竟是君凌轩。
她猛地回过头,眼中带着一丝惊讶与藏不住的窃喜,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不是应该去陪你那几个宝贝师弟师妹吗?来我这做什么?”
君凌轩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挂着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然后,在帝琉琉错愕的目光中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微凉的小手。
“你!”帝琉璃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但君凌轩却抓得很紧,不容她反抗,拉着她便朝着山下走去。
“跟我来,聊聊。”
帝琉璃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脱,索性也就不反抗了。
她板着脸,任由君凌轩牵着,一言不发。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荒芜的山路上,凛冽的罡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不知走了多久,君凌轩的脚步才缓缓停下,平淡开口:“咱们两个其实差不多,都属于那种掌控欲强的人,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帝琉璃闻言,冷哼一声:“掌控欲强?你想多了,我只是在为你抱不平!”
“抱不平?”
“难道不是吗?在你最需要庇护的时候,你的宗门做了什么?他们把你当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既然已经脱离,那他们于你而言,就应该是陌路人!甚至是仇人!你现在这副念旧情的样子,不觉得可笑吗?”
“这跟那些摇尾乞怜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君凌轩摇了摇头,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她。
“琉璃,很多事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当初的我,太弱。”
“你说的,或许没错,但我在宗门生活那么多年,师长们的教诲,同门间的情谊,也都是真的。”
“无论是被试药,被诈骗,被坑,被蹂躏,那也是我生命中,抹不掉的一部分。”
帝琉璃听得瞪大了眼睛:“你能在宗内活到现在真是奇迹,但这依旧说服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