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后食指勾动那小小的机括。
绷!
嗒嗒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在寂静的环境中听起来分外清晰。
伴着微弱的回音,地上的伞绳不再变短,我试着拉住绳索竖直向上的部分,用力拽了拽,感觉另一端已经被牢牢卡住。
成了!
“锚定成功!”我看向盛冬,右手拇指和中指虚空中划向额头外侧,这是个老式的国外空军礼。
盛冬操纵无人机观察了一下,隐约中看到岩缝中的金属光芒。
他走过来,用力拽了绳子几下,又蜷起身体挂在绳子上,感觉像在测试筷子和绳结的坚固程度。
该说不说,这姿势很像长颈鹿爬钢丝。
“我来,小武,你等下再上。”盛冬双脚落地,就准备摘下背包。
“不。”我横移过去,一把抢过绳索。
头灯下,盛冬脸上已不是冷白皮,是苍白皮。
冲锋衣和微长的卷发上已经沾了不少灰土,腋下身侧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几道,不过那闪着精光的眸子和笔直的脊背,还是让我相信接下来的旅程是有惊无险。
他低头看了看我,又用力拽了两下绳子,发现很稳固,就弯腰拿起探照灯,蹲在洞口处,给我让开了通道。
盛冬体型过于高挑,在略显狭窄的岩洞中比较吃力。
再加上他有些恐高,虽然这几年经过自己的强化训练(训练就是他去游乐场反复坐那种很刺激的过山车,吐完再做),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但这种环境下探路,还是不适合。
卸包!我的双肩背包落地,把肩膀上的劳保棉服甩下,头灯和手电拧到最亮,指向头顶未知的岩隙阴影。
他握住绳头,系在腰间,身体伏低,一手握着探照灯,“小心”。
现在这根伞绳的头部在上方4米左右的岩缝,中间穿过了我身上的合金环,尾端在盛冬腰间系住。
我把战术手电绑在右手侧面的臂带上,抓起伞绳,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套。
上身尽量保持稳定,左脚蹬地,慢慢向前方石壁摆动,同时双手发力沿着绳子向上攀爬。
我们所在的通道末端是悬崖,向下不知道有多少米深,向上只能猜测距离地面的垂直距离在4-5米左右。
具体向上路线什么样?不得而知。
没准爬个两米发现上面是死胡同;或者通道口太小,人钻不过去,都有可能。
很快我右脚蹬在岩壁上,脚下一块凸起的岩棱角,登山靴底齿纹在摩擦下发出钝钝的嚓啦声。
现在双臂的压力变小,腰腹却开始吃力,我的双腿和上身此时接近直角,这个姿势可以极大减轻对伞绳的拉力,毕竟那一端是两根细细的金属条。
向上爬了两米左右,感觉喘息开始粗重起来,抬头看看绳子的角度,接近垂直向下,证明还要向上攀爬一段,才可能遇到探出石壁的岩石。
而且我目前没有感觉到绳子刮磨岩石的感觉,很可能这个石洞内的悬崖壁相对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