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看清地下环境,我大可以解开腰间绳索,直接跳下来。
我抬头看向裂缝入口,隐约看到盛冬戴着头灯,趴在边缘,估计是跪伏着身体前探,用手电照过来。
为了避免回音干扰,我简单说了句:“找到落脚点,稍等。”
看到他的手电上下晃了一下,我知道这代表“OK”。
我稳定住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寒气夹杂着岩石特有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集中精神,双腿放开伞绳,与身体呈90度角平伸开,绳索也随之微微晃动起来,我手臂发力,腿开始加大摆动幅度。
在我斜后方的岩石棱角特别尖,我感觉身后的防寒服被刮擦了两下,因为是在视野盲区,我又调整了一下方向,继续摆动身体。
噗——!
防寒靴重重踏在坚实的石台上,激起一圈尘埃。这块大石头空间果然开阔,足以轻松容纳四五个人站立。
地面不算特别平整,有些碎石,但整体是硬质岩石。
我用战术手电检查旁边的地面,发现之前绳索下方有一丛斜刺、尖锐如矛的深黑色石笋。
看到这里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刚才冒进,直接解开绳索跳下来,怕是要受重伤。
我解开腰间的绳索,用力拽了几下,发现依然很坚固,拿着手电,向上面也上下点了两次,同时喊了一声:“一定要慢,慢点!”
盛冬降下来后,因为比我瘦了好多,刚才刮我后背的岩石此时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而且因为身高优势,他并不需要多次荡绳索,稍微摆动几下,就利索地跳上了石台。
他稳稳地落在我身旁,双脚刚一沾地,立刻警觉地昂起头,似乎在感受什么。
他解开腰上扣环里的绳索,在石台周围用头灯照了一番。
“有情况?”我下意识从背包侧面抽出营地铲,刚刚经历完速降,我的神经还没完全放松下来,感觉身体有点燥热,可能是刚才紧张导致的。
盛冬摘掉一只手套,伸手悬在岩壁大约一拳的距离,几秒钟后,没头没脑来了句:“温度高了。”
经他提醒,我才猛然意识到——是的,这里虽然依旧寒冷,但跟上层那d毙人的寒冷相比,缓和了不少。
吸入肺里的空气也没有刺痛感了,属于可以忍受的温度。
“看来方向没错。”我点头确认,紧绷的身体因为这个发现不自觉的放松了一点。
盛冬重新戴上了手套。我们默契的拿出能量棒和保温杯,开始补充能量。
水是SUV掉落前烧的,现在只能算是温热了,在这个环境里相当珍贵。
三分钟后,我们开始环视周围粗糙的岩石和不远处的地面,从指南针上看,东北方向跟我们预计的一样。
“出发。”盛冬的手电光束指向前方的空洞,我俩商量过,刚才速降下来的绳索,我们收回一根带走,剩下一根就留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走了大概30米后,迎面的气流更暖了一些,证明我们选的方向没错。
为了安全起见,我俩依然是一前一后行进。
走下了石台,脚下很快变成了略微向下倾斜的碎石坡道。
走了大概40分钟,感觉空气里的寒意又褪了几分,脚下的地面越发平整,我感觉可能是被风化的程度低了些。
我们的头灯光束切开黑暗,扫过前方起伏的岩石通道。
就在我紧绷的神经因温度的升高而舒缓和松弛时,盛冬举起握拳的右手,示意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