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与蚀魂屏障相撞的轰鸣震得文房脉地脉都在颤,金白玄黑交织的光纹与银黑蚀魂气疯狂噬咬,空中裂开一道道细碎的空间裂隙,连文魂池的金光都被这股凶戾之气压得黯淡了几分。
族王插在胸口的长杖不住震颤,杖头血晶核迸出最后一缕猩红,他周身的蚀魂气竟开始往内坍缩,像是要把整个文房脉的生机都吸进体内:“本王说了,要毁!都得毁!”
坍缩的蚀魂气突然暴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五指扣向文魂池——那是文脉的本源所在,一旦被捏碎,文房脉便会彻底沦为死脉。
“休想!”阿卷强忍脏腑剧痛,猛地展开缩成一团的古卷,残破的卷面上,之前贴在吴仙背上的咒文突然亮起,无数金色小字从卷中飞出,如锁链般缠住巨手的指骨。阿雀也振起流血的翅膀,尾羽金羽火尽数抖落,火羽缠上咒文锁链,竟化作一道金火牢笼,将巨手困在半空。
“碍事的东西!”族王怒吼着甩动巨手,阿卷和阿雀被震得再次喷血,可两人死死咬着牙,古卷与金火半点不松——他们身后,是数百名拄着残破文宝、浑身银纹未消却眼神如铁的弟子,是即将被护住的文脉根基。
吴仙握着破魂笔的手青筋暴起,笔杆上玄黑碑文与金芒交织的光纹越来越亮,老碑灵残魂的声音竟在他识海中响起,微弱却坚定:“吴仙……文魂在脉,不在形……聚众人之心,方为真正守脉者……”
“众人之心……”吴仙猛地抬头,望着身后哪怕站不稳也仍举着文宝的弟子们——持砚少年的手被砚台碎片割得鲜血淋漓,却仍死死托着砚底最后一滴泛着文气的墨;纸卷弟子的纸卷只剩半幅,他却用指尖蘸着嘴角的血,在残卷上续写护脉咒文;连之前被蚀魂气扫中的几名弟子,都强撑着将最后一丝文魂之力往他身上送,银纹覆盖的脸上,是不输任何人的决绝。
“对!是众人之心!”吴仙眼中金白微光暴涨,他不再刻意催动心核文魂,反而将自身灵力尽数散开,与弟子们的文魂之力、阿卷的咒文、阿雀的咒魂火、老碑灵的残魂彻底缠在一起——没有主次,没有强弱,所有力量如溪流汇入江海,顺着破魂笔笔尖,尽数注入那道通天光柱。
这一次,光柱不再是冰冷的力量洪流,而是裹着温度的信念之锋——金白文气里藏着弟子们的呐喊,玄黑碑文里凝着老碑灵的守护,金火咒文中裹着阿卷与阿雀的舍命相护,连之前被炼化的银黑蚀魂气,都成了这股力量里最锋利的刃,反戈相向。
“这……这是什么力量?”族王的巨手在金火牢笼中寸寸崩裂,蚀魂屏障上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他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力量,没有霸道的压制,却像细密的针,顺着他蚀魂本源的缝隙往里钻,瓦解着他最后的抵抗。
光柱猛地加速,如天神挥下的审判之笔,狠狠砸在蚀魂屏障上。“咔嚓——”一声脆响,屏障彻底碎裂,银黑蚀魂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族王苍白扭曲的脸。
“不!本王是蚀魂族王!怎么会输给你们这些……”族王的怒吼还没说完,破魂笔的笔尖已抵住他的心口,玄黑碑文突然离体,化作一道巨大的碑影,将族王死死钉在半空。
吴仙握着笔杆,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族王,你输的不是力量,是你从未懂——文脉之强,从不是一人之勇,是代代相传的守护,是众人同心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