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陨渊外的风裹着暖融融的文韵气,吹得吴仙袖口的金墨纹轻轻晃。阿卷刚收起残卷,就见总脉柱方向飘来道淡金光影,是守卷碑的碑灵——老碑灵拄着半截碑石杖,杖头的文纹亮得刺眼,往吴仙身前一停,竟躬身行了个礼。
“守卷人一脉,谢过吴仙先生。”老碑灵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却满是郑重,“三百年了,文陨渊的蚀灵气第一次退得这么彻底,连地脉里的邪煞余气,都被母核的净化气融了。”
吴仙刚要开口,阿雀突然振了振翅膀,墨痕羽指向文房脉的东方——那边的天空竟飘着层极淡的金雾,雾里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正往总脉柱汇聚:“是散在各地的文灵!笔峰的笔毫灵、墨池的玄墨灵,连残卷谷里沉睡的古卷灵都醒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些光点越聚越多,渐渐凝成一道淡金的“文灵河”,顺着风往总脉柱流去。总脉柱上的七星阵突然“嗡”地响了一声,阵眼的光点射出七道金芒,缠住文灵河——河水里的文灵突然变得清晰,有的是握着毛笔的小灵,有的是卷着书页的古灵,它们围着总脉柱转圈,发出细碎的欢鸣声。
“文脉醒了。”阿页摸着书盾上刚愈合的纹痕,声音里满是感慨,“以前总听师父说,文房脉的文灵只有在脉运最盛的时候才会显形,没想到今天能亲眼看到。”
吴仙却没放松——心核还在轻轻颤,刚才映出的域外画面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抬手按住心核,金墨气顺着指尖往外散,试着感应那团暗紫气的位置,可指尖刚碰到界隙的方向,就被一股极冷的煞气挡了回来,连金墨气都颤了颤。
“怎么了?”阿卷注意到他的脸色,残卷气往他身边飘了飘,“是不是心核出问题了?”
“不是心核的事。”吴仙摇头,目光望向界隙的方向——那里的天空还是淡淡的灰,可灰雾里藏着的煞气,比之前主煞带来的更重,“刚才母核炸开时,心核映出了域外的画面,有一团比主煞强十倍的暗紫气,正盯着文房脉。”
这话一出,周围的欢笑声瞬间停了。老碑灵的碑石杖往地上一戳,地面的文纹亮起,挡住了往这边飘的文灵:“域外邪煞的主力……三百年前林砚前辈就说过,主煞只是前哨,真正的邪煞王还在域外等着,没想到它真的要来了。”
阿雀飞到吴仙肩头,墨痕羽绷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主煞刚解决,要是邪煞王来犯,我们能挡住吗?”
吴仙没立刻回答,而是往总脉柱走去。七星阵的金芒还在缠着文灵河,他抬手往阵眼送了道金墨气——金墨气刚碰到阵眼,阵眼突然射出一道更亮的金芒,顺着界隙的方向飘去,在灰雾上戳了个小窟窿,窟窿里竟透出点文韵气的光。
“有办法。”吴仙眼睛亮了亮,转身对众人说,“文灵河和七星阵能凝成‘文脉护界阵’,刚才我试过,金墨气能引阵气加固界隙,只要我们把文房脉各处的文灵都聚到总脉柱,再用净化后的文心本源气当阵眼,就能把界隙封得更牢,至少能挡住邪煞王一阵子。”
老碑灵立刻点头:“我去通知各地的守脉人,让他们把当地的文灵往总脉柱引。守卷碑的碑气也能助阵,我这就回去催动碑灵。”说完,它拄着碑石杖,化作一道金光往守卷碑的方向飞去。
阿页握紧手里的笔:“我去笔峰,笔峰的笔字灵最有灵性,我能引它们来总脉柱。”阿卷也跟着点头:“我去残卷谷,古卷灵沉睡的时间久,需要残卷气唤醒,我去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