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弯刀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剧痛发麻。
弯刀几乎脱手，整个人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凌空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倒在地。
“小伙子，光有猛劲可远远不够。”
黑（老张）的声音苍老而平稳，仿佛刚才那精妙绝伦的化解只是随手为之。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你的力量足够，但还要懂得如何收发由心，劲力要沉，下盘要稳，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说话间，他头也不回，只是微微一个侧身，便躲过从背后悄无声息刺来的、命那刁钻狠辣的一枪。
枪尖擦着他的衣襟掠过，提提尔反应极快，一击落空立刻变招，改刺为扫，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拦腰扫来！
黑（老张）仿佛背后长眼，长剑不知何时已收回。
“啪”地一声轻响，精准地用剑身格挡住扫来的枪杆。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剑格（护手）处巧妙地卡住枪头下方的杆身，顺势一个绞压下拉再向上猛挑！
正全力回夺长枪的提提尔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巧劲从枪上传来，整个人被带得猛地向前一个趔趄，中门大开！
他刚想后撤稳住重心，一只脚已经如同鬼魅般印在他的侧腰。
并不如何疼痛，却蕴含着一股巧妙的推力，让他身不由己地踉跄着撞向另一侧正准备攻击的命，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攻势瓦解。
“丫头，走都还没学会稳当，就想着学人跑跳腾挪了？”
黑（老张）看向有些狼狈的提提尔，摇了摇头。
“枪乃百兵之王，基础才是根本。”
“‘拦’、‘拿’、‘扎’这三式，是枪法的魂！每日勤练不辍，胜过你琢磨十种华而不实的招式。先把根基打牢，再谈变化。”
他的目光又扫过在外围游走，试图寻找时机的贝尔和其他几人。
“还有你们几个，眼睛别光盯着所谓的‘破绽’。高手过招，哪来那么多明显的空当？找不到，就想办法逼他露出破绽！声东击西，虚晃一枪，攻其必救，都是法子！战斗不是等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白发小鬼，你的直觉和速度不错，但经验还是太浅薄了！战场瞬息万变，光快不够，还要会看，会想！多磨砺，多挨打，自然就懂了！”
在他的指导下，战斗变成了一场生动的教学课。
无论是Lv2的命、提提尔，还是Lv5的坦姆斯，他们引以为傲的等级和力量，在老者那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武学智慧面前，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每一次进攻都被轻易瓦解，每一次防御都显得漏洞百出，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和指导。
直到日上三竿，炽热的阳光洒满训练场。
包括坦姆斯在内的所有围攻者都已精疲力竭，或躺或坐，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只剩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粗重的喘息声。
黑（老张）负手而立，气息悠长，看着横七竖八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苍老的眼中流露出赞赏：“都是一群好苗子，根骨、心性都不错。多吃些苦，多流些汗，将来都能有一番不小的成就。”
面对这极高的评价，众人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眨眨眼或扯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