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又静静地伫立了片刻,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剑脊,让那份来自张大师的深刻体悟在脑海中沉淀、生根。
蓦地,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力量自足底爆发,在地面留下清晰的印痕,手中长剑如一道冷电,撕裂空气,悍然刺出——正是那记凝聚力量的弓步直刺!
紧接着,他摒弃了所有杂念,完全依照脑海中烙印下的招式轨迹与身体深处那份新生的“剑感”,开始了“初级剑术”的演练。
三十二式剑招在他手中一一展现。
然而,与张老施展时的行云流水、意蕴悠长截然不同,黑演练的剑术充满了凌厉的杀气!
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空锐啸,每一次刺击都如毒龙出洞,迅疾狠辣。
动作虽精准地复刻了招式,却失却了那份圆融流转的自然韵味,显得刚猛有余而流畅不足。
当最后一式“转身云剑”收势,长剑归鞘,黑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脑海中便响起了张老爽朗而洪亮的笑声。
“小禾啊小禾,你当真是练剑的奇才!”
张老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仅仅看了一遍,非但将这三十二式繁复剑招尽数记住,更是无师自通地融入了你自己的战斗意志!虽然眼下还有些‘照猫画虎’的痕迹,招式衔接略显生硬,但可贵的是,你并未将这些剑招视为死板的套路,而是赋予了它们属于你自己的、凌厉无匹的杀气!这份悟性与胆魄,实属难得!”
久违地听到来自故乡长者的真诚夸赞,黑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微澜。
“张大师,您过誉了。”
黑在意识中回应,语气带着一贯的冷静。
“其实在您操控我身体演练时,我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您每一丝力量的流转、每一次重心的转换、每一份劲力的运用。正是这种‘身临其境’的体验,才让我学得快些。”
“小禾不必过谦!”
张老心情极佳,笑声中带着笃定。
“老张我阅人无数,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样,,,”
他话锋一转,带着指点后辈的认真。
“你这几日,先专注于练习这套剑术的基本功。你的动作外形虽已分毫不差,但细看之下,步法转换间的流畅、腰马发力的协调、劲力收放的圆融,都还不够自然,这正是基本功不够扎实的表现。好好打磨基础,方是正道。”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与期许:“待我去市里拜见一下我师傅他老人家。若他老人家首肯,我便正式收你为入室弟子,如何?届时,老朽定当倾囊相授!”
“谢师傅栽培!”
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承下来,甚至在意识中模拟了一个跪下的动作。
这远超出预期!
他与桐人的交易,本意只是寻求一位真正的大师进行一段时间指导,获得一个正统的剑术传承,而非那些只懂皮毛便开馆授徒的花架子。
张老主动提出收徒,无疑是意外之喜。
“哈哈!不错!不错!不错!”
连道三声不错,足见张老心中喜悦。
“不过,好在你这具身体得天独厚,力量充盈无比,高屋建瓴之下。以此为基础,辅以正确方法,想必很快就能掌握一些基础的剑理和桩功要诀。”
“师傅,”黑抓住时机提出请求,“明日清晨,能否请您拨冗指点一下我的同伴们?我们后天便要启程前往一处极为凶险之地,我希望能尽可能提升大家的整体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