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芭婕……你真正害怕的,或许并非死亡本身。”
“你恐惧的,是‘生命’本身那沉重的份量,是你内心深处……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的,那存在于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中的……生命的‘贵重’。”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芭婕混沌的脑海中炸响!
那一刻,长久以来盘踞在心头的迷雾瞬间被驱散!
是啊……原来如此!
她不仅恐惧自己生命的终结,同样恐惧着由自己亲手终结他人生命时,那份生命骤然消逝带来的、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她恐惧的,是生命流逝本身带来的冰冷与虚无,无论那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原来,那份被她视为软弱和耻辱的根源,并非怯懦。
硬要为其命名……或许,它正是男人口中常说的。
被残酷斗国深深掩埋、扭曲,却从未在她心中真正熄灭的……“善良”的微光。
此刻,当禾木(黑)的身影再次闯入视野。
过往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碎片——初见时的震撼、灵魂被洞穿的悸动、那番直指本心的低语、以及那短暂却刻骨的温暖。
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冲击着芭婕的心房。
面纱之下,她的嘴唇无声地微翘。
如果不是迦梨大人拒绝为男性赋予恩惠。
或许此刻,站在她身边的,就不止是女儿(禾苗)。
还有……那个曾为她照亮灵魂黑暗的男人。
他们本该是……圆满的一家三口。
在芭婕的认知里,禾木(黑)几乎无可挑剔。
唯一的“瑕疵”,便是他孱弱的身体。
每当夜幕降临,那具身体根本无法承载她倾泻而出的、近乎毁灭性的爱欲!
但现在……不一样了!
感受着手臂上那被黑炎灼烧后残留的、如同无数烧红钢针穿刺般的尖锐刺痛。
芭婕非但没有痛苦,面纱下的脸庞反而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病态的潮红。
那痛楚仿佛点燃了她体内某种扭曲的火焰,让她兴奋得微微战栗。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这样,,,才对!”
声音带着压抑的亢奋。
“喂,芭婕!你还要玩多久?”
不远处,阿尔迦娜大马金刀地坐在坦姆斯那已然四肢扭曲变形的躯体上,仿佛那只是个人肉座椅。
她单手托腮,猩红的眼眸瞥向这边,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怎么?遇到自己的男人就下不了狠手了?要不要姐姐我‘帮’你一把啊?保证让他乖乖听话!”
她故意加重了“帮”字的音调,带着残忍的意味。
“不用!闭嘴!”
芭婕的回答冰冷而简洁,如同两块寒铁相撞。
话音未落,她甚至没有回头,仅凭战斗直觉,一记凌厉如鞭的侧踢精准无比地抽在再次挥剑扑来的黑腰侧!
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令人心颤的骨裂脆响!
黑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次被狠狠踹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犁出一道浅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