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刀刃入肉的触感并未传来。
一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死死地攥住了他挥刀的手腕!
那力量之大,让坦姆斯感觉自己的腕骨仿佛要被瞬间捏碎!
“哦?”
一个带着浓厚亚马逊口音、充满玩味和狩猎般兴奋的女声响起。
“没想到,在这群软脚虾里,还藏着个有点意思的雄性!”
坦姆斯心中警铃大作,全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
他脚下发力,坚固的训练场地砖在两人角力的恐怖反作用力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龟裂开来,碎石飞溅!
可那只抓住他手腕的手,却如同铸死的山岩,纹丝不动!
阿尔迦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找到新玩具般的笑容。
阿尔迦娜嗤笑一声,眼中凶光一闪,抓住坦姆斯手腕的五指猛地向一个违反生理结构的方向——狠狠一掰!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无比的骨裂脆响,如同冰面破裂般骤然炸开!
坦姆斯那只被攥住的手腕,瞬间以一个触目惊心的、完全违反关节活动范围的九十度直角,恐怖地向上翻折!
皮肤和筋肉被强行拉伸、扭曲,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带着一丝猩红。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了坦姆斯的神经!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然而,这个铁打的汉子死死咬住了牙关,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硬生生将几乎冲破喉咙的惨嚎咽了回去,只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捂住了那扭曲变形的手腕,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阿尔迦娜,充满了不屈的怒火。
“骨头还挺硬?”
阿尔迦娜看着坦姆斯一声不吭、仅凭意志力硬抗剧痛的模样,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加狰狞,露出了森白的牙齿,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不错嘛,倒是有点骨气,像个真正的战士!只是不知道……”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在坦姆斯全身扫视。
“等我一根根折断你全身的骨头时,你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
提提尔紧咬牙关,手中长枪如同灵蛇般急速横栏,险之又险地架住了敌人那裹挟着恶风、势大力沉的一拳!
铛!
枪杆剧烈震颤,发出沉闷的嗡鸣。
虽然她凭借精妙的卸力技巧,将大部分冲击力偏转引导向身侧的地面。
震起一圈尘土,但那残余的、沛然莫御的力道依旧如同重锤般狠狠撞在她的双臂上!
提提尔闷哼一声,脚下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数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浅浅的凹痕,持枪的双臂阵阵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能力值的巨大鸿沟,绝非仅靠技巧就能轻易跨越的天堑。
她心念急转,想要凝聚魔力施展魔法扭转颓势,然而,脑海中却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和强烈的空虚感。
无论是精神力还是魔力,早在清晨那场榨干极限的高强度训练中,就已经彻底消耗殆尽了!
此刻,她只觉得身体沉重无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
只能凭借仅存的意志力和多年磨练的枪术,在敌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勉力周旋,险象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