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术根本不看他,只是死死盯着陈平:
“你回去告诉夫人,要是她真想报仇,就别在我面前耍花样。”
“我兀术虽然败了,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大帐。
完颜雄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看向陈平:“先生,这……”
陈平面色如常,淡淡道:“大王不必担心。兀术大王只是一时气话,过两天就好了。”
完颜雄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陈平告退出帐,走到无人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兀术消失的方向,目光阴冷。
“这条狗,开始不听话了。”
......
漠北大帐。
萧妃坐在案后,听着陈平从瀚海东北送回来的密报,脸色越来越沉。
“兀术起了疑心?”她喃喃道。
密报上写得很清楚:兀术在帐中当众质问陈平,怀疑萧妃在利用他。
萧妃放下密报,闭上眼睛,沉默良久。
她太了解兀术了。
这个人,多疑、善妒、贪生怕死。
当年他能毫不犹豫地把她从胤昭手里要来,也能毫不犹豫地把她送给别人。
在兀术眼里,女人从来都不是人,只是一件玩物。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她忍了六年。
“夫人,要不要……”身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妃睁开眼睛,目光冰冷如霜。
“不用。他起疑心是迟早的事。我本来就没指望他能一直听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缓缓道:“陈平那边怎么说?”
侍女道:“先生说,兀术虽然起了疑心,但还没有翻脸。”
“只要赵暮云还在,兀术就离不开咱们。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咱们,是赵暮云。”
萧妃点点头:“陈平说得对。赵暮云不除,兀术就不敢跟咱们翻脸。”
她转过身,看着侍女,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西京这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侍女道:“刘安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夫人一声令下,他就能把‘那件事’捅出去。”
萧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满是冷意。
“好。让刘安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重新坐回案后,拿起笔,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陈平的,只有短短几行字:
“兀术既然起了疑心,那就给他一个交代。”
“告诉兀术,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只要他配合,赵暮云的人头,早晚是他的。”
她把信折好,封上火漆,递给侍女。
“连夜送出去。”
侍女领命而去。
萧妃坐在案后,望着跳动的烛火,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赵暮云,你以为你让郭洛去散布消息,就能让我跟兀术翻脸?”
“你太天真了。兀术这个人,只要有骨头啃,就不会咬主人。”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是梦呓:“等我把你收拾了,再慢慢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