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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我的肠子懂了艺术(1 / 2)

祂的鳞片在歌唱

用我儿子的声带

用我妻子的喉舌

用我祖先的齿列

尽管他们早已成为火中的焦炭

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黄金瞳孔

我不禁要问

我们可曾有过太阳?

我们的神明又在何方?

祂在向我们展示至美

焦黑脊椎是无声的弦

皮肤也在愉快地卷曲

何不跟上这优雅的舞曲?

我的肠子突然懂了艺术!

它们欢快地从肚子里跳出来

我的牙齿也不甘寂寞

只给我留了一嘴的灰

最幸福的是我的大脑

它终于可以翻腾

在颅骨里劈啪作响

绽放出无数雪白的思想之花

多体贴啊!我的父!

祂怕我们看不清末日

特意用我女儿的眼角膜

做了副燃烧的眼镜

现在整个世界都是欢腾热闹的火焰

现在我们都是好孩子了!

请用更多的火为我们盖好被子

明天的早晨倘若还能到来

我们都会变成漂亮的骨灰蝴蝶

节选自某位疯掉诗人的胡言乱语。

......

梦似乎有种魔力,尤其是美梦。

有时候就算清醒了,也不怎么愿意醒过来。

或许这就是生灵酣眠的原因吧。

那么,已经清醒的梦还有做的必要吗?这何尝不是一种自欺欺人?

屠戮着龙孽和龙族的她分出一丝思绪,对自己质问。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了这样的蠢货呢?克洛西娅。

她给不出答案,也不愿给出答案。

事已至此,多杀些吧。克洛西娅手中的动作快了几分,只要身体比脑子转的更快,她就可以说服自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虽然这不能解决什么,可她总归是不想思考,也不怎么爱思考的。

......

严格意义上,尽管她很年轻,甚至在龙族的视角来看还属于幼儿阶段,但克洛西娅不是个蠢货,不然她也活不到现在。

但可惜就可惜在了这点,以至于她失去了能够心安理得欺骗自己的理由。

就算克洛西娅再怎么笨,种种逻辑上的谬误也已经能让她发现,自己只是在以别人的身份做着自己想要的梦境罢了。

是啊,别人的身份,有着一样的名字,甚至连容貌都相差无几,如果非要找出些不同的话......

她比自己瘦很多,身上的伤也比自己多很多。

梦境多多少少还是要讲些逻辑的,这副身体很显然是经不住克洛西娅这么造的。

莫非自己还真就是过惯了苦日子呀,克洛西娅从身体上又撕下了一块肉,内心忍不住对自己的梦境中的自己打趣。

一样的吃不饱,一样的穿不暖,虽然龙族好像不穿衣服,但不得不说痛感还做的挺真实的,和她被龙孽追着咬的感觉差不多。

也算是给她一个不满二十岁的龙宝宝忆上往昔峥嵘岁月了。

事实上疼痛本身就是一种不愉快的主观情绪体验,对于比人的神经系统发达了几倍的龙来说更是如此,所以克洛西娅感受到的疼痛比人要剧烈且清晰。

但那些都开始把疼痛当做愉快体验的人,本身也不可能快乐吧。

克洛西娅是不反感疼痛的,但说喜欢的话也有点距离。

无论是灼烧神经般的,还是撕裂身体般的,痛楚于她而言只能用一个她都觉得很诡异的词来概括。

熟悉。

大概是这样的吧。

不可否认,熟悉会让人感到安心,所以克洛西娅从痛苦中有了那么一丝扭曲的安全感。

真的只是一丝,以至于她一直都没有察觉,不知什么时候起,家这个概念居然和那些她不愿意回首的痛苦连接了起来。

而那股自她到了拉维利亚之后,就一存在的空虚感,如今也总算是找到了来源。

那或许是自幼时便扎根于痛苦之上的,对于家的病态依念。

只是她却不用担心自己会进一步变得疯狂了。

她没有家了,也回不去了。

从初生起,疼痛就像位别扭的朋友一样伴随着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其实她似乎还蛮乐意受伤的。

毕竟在那片孤寂的,无人应答的荒原里,只有这位她并不怎么喜欢的老朋友在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告诉她:

“克洛西娅,你还活着。”

谁能明白那在孤独中引爆神经的救赎感?

......

克洛西娅一直觉得自己挺遗憾的,没那么坏,但也谈不上多好。

不上不下的,恰好卡在中间。

明明嘴上一直把妹妹挂在嘴边,但现在却根本叫不出人家的名字。

有时候她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其实就是不愿面对那段记忆,所以才借着梦境短暂的遗忘,至少她不用为自己的任何行为找上一大堆的理由。

说一套做一套的日子克洛西娅早已厌烦,逃避下责任又有什么不对呢?

毕竟她只是个龙宝宝了,没人会责怪她的......是啊,没人会责怪她的。

因为那些人死在了她回不去的家了。

就像有些事实不用提点一样。自己不是米赛尔拉的那个姐姐,米赛尔拉也不是她的那个妹妹。

克洛西娅觉得自己和米赛尔拉相处的时日蛮多了,久到她都觉得米赛尔拉应该感到厌烦,谁不会对虚情假意的人感到厌烦呢,她们都只不过是将别人的影子投影到对方身上的卑劣之人罢了。

只是明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米赛尔拉就不再叫自己姐姐,可她们两人都没有要点破的意思。

戏剧是演的,但谢幕时每个人都会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