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晚后,一行官差再度起身出发,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后终于在太阳正中之时来到了乾京城。
只见威严高耸的城墙之下人来人往,而在远处,如火如荼的城墙修复工作正在进行。
“居然真有流星啊……”
看着那覆盖小半个皇城的巨大天坑,在场所有人脸上都不由得露出惊叹之色。
口口相传的故事本应该经过加工后变得面目全非,但此刻他们站在这巨大天坑前却还是不由得心神激荡。
当十余万大军围城之际,赤色流星天降,终结一切,这哪怕是是史书上也要大写特写的啊!
过足了眼瘾,众人才开始排队进场,在上交押送的东西后,其余官差纷纷找地方歇脚,而领头官差则是拿着举荐信前往了军部。
军部此刻可谓早已经是人满为患,想要参军之人将军部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哪怕是有着举荐信,他也不过是换了个稍微短一点的队伍。
足足排了一个时辰的队才得以进了屋子,见到负责募兵的典军校尉。
校尉打开举荐信看了看:“任三,十九岁的三窍武师?不错,来我营里做个佐兵吧。”
“佐兵?”任三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就像是那边境匈奴骑兵,往往“其出军,头目人骑一马,又有三四匹马自随,常以准备缓急,无者,亦须一二匹。”,也就是说,一个骑兵往往要带着三四匹马。
在高手云集的京都亦是如此,军营之中,分为甲兵和佐兵,甲兵只需要负责训练,而佐兵要考虑的就很多了,帮助甲兵维护甲胄武器、跑腿等等。
虽然对于一般人来说,能当上佐兵就已经是人上人,但对于一个十九岁的三窍武师来说,未免也太过寒掺。
看着校尉严肃面庞,任三垂眸片刻,伸手递了个布袋过去:“属下出身微寒,无以为报,日后若是能有一番成就,定不会忘记校尉栽培。”
接过布袋掂了掂,校尉呵呵一笑:“任三啊,你可能是乡下来的,不清楚皇城如今的情况。”
“若是以往,以你的资质甲兵起步那是理所应当,但你来的路上应该也听说过了,当今圣上乃是打破武道极限,被尊崇为武圣之人,如今圣上要重编禁军,据说那可是会亲自授课。”
“你想想,一位武道圣人亲自授课,这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要进去,我这一个小小的校尉能插进去话吗?”
校尉起身,拍了拍任三肩膀,轻叹一口气:“这钱我也不会白收你的,到时候我会把你安排到那些性格好些的贵族身边,若是能趁机听上一两句圣言,那就是你的造化了。”
任三走出军营之时,天色已经开始昏黄,军营面前的人依旧是熙熙攘攘,看着眼前的热闹,任三眼中却不由得流露出些许迷茫。
自连云城出来后摸爬滚打至今,虽然只有短短两年时间,但任三却是已经彻底褪去了身上的锐气和锋芒。
两年间遇到的各式各样天才让他不再心存优越,两年间遇到的各式各样贵族让他不再嫉恶如仇,他明白以他的实力只能苟且,这感觉十分不好,但他已经逐渐开始习惯。
偶尔有时候,任三也会想起两年前那位异军突起,随后便加入世家再无影踪的年轻校尉——他遇到的天才无数,却始终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和他相提并论的。
如果来这里的人是他,或许哪怕是高贵的贵族子弟也不能抢走他的甲兵名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