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因着有上天外的计划,清平子这次一到龙凤山,就找着清关子彻夜长谈,希望他能跟着一道去天外,但清关子直言自己不喜吃土挖矿,不愿同去。
眼见这土蛟师弟劝不动,清平子便说自己会让龙凤殿放出他已出关的消息,让清关子自己好好想想去哪养老;免得自己和姬容走后,清关子没个看护,一不留神将自己吃死了。
清关子也不想这般长久且无聊地睡大觉,自是同意。
龙凤殿一放出了关山大圣出关的消息,各地的龙属部族便纷纷来信邀请,姬容问清关子可有中意的,清关子说那些部族肖想的都是他清关子的道,不可能会约束他,反而会为了讨好他给上更多,便全都给拒了。
但上个月,清关子收到了山中锋的郑重邀请后,他就心动了;因为,那部州苦水湖畔的血丹宗“护宗兽”十分好做。
去了那里,自己想睡就睡,想教谁就教谁,还有一大堆水族修士争相围着自己喊“爷爷”。
没有约束,轻松自在,血丹宗那些修士将自己当祖宗一样伺候,只会给他吃丹药,不费财宝也不用担心长胖,实在是舒服。
姬容和清关子这头正吃的高兴,便听得外间有侍从来报,道泽彭来了;
“这时候来,可是发生了变故?”姬容心中这般想着,唤侍者将桌面收拾齐整,又添了一只樽杯,才让侍从将泽彭放进来。
泽彭一进来,姬容便淡然道:“彭,这个时候你该在殿里学习理事,如何就到我这儿来了。”
泽彭恭敬地拱手行礼道:“彭有些私话想同师父说。”
听得这话,清关子与姬容对视一眼,便立时起身离开,走时还将宫门给合上了;门一关好,姬容便道:“彭,如今也没了别个,坐下说话吧,且自在些。”
泽彭便依言坐下道:“师父,您既要与师伯、珏君上天外天拓疆土,何不将小花、山和几个也召回来见上一面?”
上首的姬容听得这话,不由昂直了脖子,道:“彭,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他们回来?”
泽彭也抬头道:“我知道,但他们也是师父的弟子。
小花和山和在这些年里皆已修至皇者境界,他们善于交际,能力并不比我差,我只是比他们年长,又早于他们拜在师父门下而已。”
姬容看着泽彭,肃容道:“你可知道,你说出这番话后,会失去什么?”
这一次,泽彭没再起身,他梗着脖子,仿佛需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正视姬容一般,道:“师父,我知道,珏君说祂选我是因为我收上来的钱财最齐;
但这些时日,我想过,换任何一个修者坐到我的位置上,只要不傻,收上来的钱财便都会齐。”
姬容看着这个入门便已长成的弟子,叹道:“你该知道,若你让贤,便在九州待不下去。”
泽彭已将最难开口的部分讲出了口,浑身紧绷的筋脉便也松了下来,他道:“师父,我想同你去天外,种地、修路、卜算新历、炼制挖矿的傀儡,我都行。”
看着泽彭一脸认真的模样,姬容忽而笑道:“就这么不想同他们打交道么,这可是共主之位,你也说了,只要不傻,都能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