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间,我师伯万法传道时可是说过,法无好坏,偏门也是道。
而你也看到了,我这牵机活傀之法,大大地提高了水族有智生灵的产量,比昆仑那会的法子还高明,我如何就修偏了。”
石明见自遂叶这问不出什么来,心思一转,便将心一横,她再次潜入水中,从水下朝着天中的那片云飞去。
待离那云还有近十丈远时,她迅速停住身形,化作天人身,朝那云拱爪拜下道:“小的石明,不知是哪位前辈莅临涌泉洞府,还请入府上座。”
石明将头低下,姿态极足,但她拜了一刻钟,也未听得云上有任何声响传出,但她却未动,而是拿出往日做侍时的劲头,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后,姬容自云中探出头来道:“你这头蛟好耐性,你我修为大若相当,怎能叫我前辈。
我停留此处,只想在空中睡个觉而已,并不想去做客。”
石明听得这声,心中一紧,将头埋得更低道:“前辈音色倾悦,远胜真凤,明不敢与您论同道。”
等待是无聊的,姬容见她说话甚是好听,神态又恭敬,便问道:“我听那枕灯说,他本是个好的,只做些倒卖的生意,是你和一个唤做遂叶的修者怂恿他建池造物的,是也不是?”
石明听得这话,当即怒目圆睁,却很快想通了关节,重新低头垂目、恭敬道:“前辈,小的原是在昆仑龙池掌水的,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为血脉优异的龙属置换灵水,是一个辛苦活计,哪会真正的繁衍手段。
昆仑的龙池外,每一百年,如我这般运水的龙属总要累死几头,我命好,赶上了娘娘殡天,就侥幸留得一命,跑了出来。”
姬容看着十分干瘦,宛若一根黑木丫的石明道:“当时昆仑的侍从皆可归族,你又为何不回族地而是跑了出来?”
石明将头低下,道:“您有所不知,明虽出身昆仑,却非自由身。
明是龙池子,是在废池中吃着先辈们的血肉长起来的。”
姬容听得这话,陡然一惊,她展开翅膀,打量了石明一眼,便道:“不对,废池不可能没有修者打扫,就算是你侥幸逃脱,他们也不可能叫你做侍,你还不从实招来。”
石明道:“我娘这一支有些来历,她未死便闭了气,带我在废池之中活了一段时间,教了我修炼的法门,又引开了看守,用她的命才换得我。”
姬容皱眉道:“就算你说的是真事,你配合涌泉福地养水族血肉可是事实,如今你与我说些所谓的过往,是想叫我同情你吗。”
石明道:“前辈,我身无长物,后辈无靠,每多活一天都是赚,我因为贪财留在这培育血食,这我认。
但我没有怂恿枕灯,我那会是在大空城找活计干,正走到了枕灯家的铺面,他听说我是昆仑来的,养过龙,便拉我来涌泉福地。
是他既给洞府又给灵气,如此我才成皇。
之后我将成皇的心得尽数告知,也算报答他了,如若不然,他还在王者境界打转呢。”
姬容便又问她在昆仑的事,这却不是姬容起了怜悯之心,而是清织子一时半会地不会来,她正好听些故事打发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