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容看着她,伸出自己的翅爪上的三根爪道:“只要你们过去,不仅能独占一条江河,还能分得河上日后的干股呢。
那河上如今也有灵气了,只需要你们治理淤泥而已,我是见你是个好的,才将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你,你怎么就硬要耗在这、过看不到晋升途径的日子呢!”
“姬大,你别劝了,我不去!”白鲫修士逆沙坚定地摇头道。
见她如此坚定,姬容也无法强留,她继续停留在丹水上搜索起下一个目标来。
然而,还不待姬容找到下一个,那逆沙便找上来了,这次,她头身皆肿,尾鳍还被扫掉了一些。
姬容看着她那十分凄惨的模样道:“几日不见而已,你怎得成了这番模样,莫不是被谁打了?”
逆沙盯着肿脸点头道:“是,我前日想多赚点,便顶了许多货打河道上走。
货物太重,没咋看路,岔了道进了快游道,然后就被青鱼一族给撞了。
货物洒了,工钱没了,我们还得赔钱,与其在这苦哈哈地勒紧肚皮还债,我不如跟你去部州搏个前程。”
姬容听得这话,心中高兴,她赞许道:“好逆沙,有志气!我这就将保生君叫来,叫他准我将你们送到部州雪湾河上去清淤,再拨些吃食来设席、给你们饯行。”
逆沙的小脑瓜里满是被其他鱼修撞脸的场景,压根没有留意到姬容对保生君的称呼太过随意,他也没有动脑子去想,他这等小族之民何以能叫保生君来给他设席送行。
待保生君过来时,他也只光顾着喷水磕头,吞吃灵珍,压根没留意到保生君对“姬大”的恭敬样儿。
待到“姬大”拿出一只细密的法笼,将他们一族皆盛走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佩着白龙环的姬大许是只有根脚的豪富鸟。
他们来到念奴山脉下的雪湾河,姬容将逆沙一族放入水中,而后就化出流光溢彩的鸾鸟身,道:“到了这里,你们以后就不能再唤我`姬大`了,得叫我姬大人。”
说罢,姬容便在逆沙惊愕地眼光中,对着脖子上的龙纹配饰道:“小白,叫山蚺来一起干活了。”
便见那环佩一动,舒展肢节,落在“姬大”的脖子上成了一条真龙,这真龙似雾般飞了出去,不多时又带了一条流转着金色光芒的大蚺来。
这蚺近到“姬大”身前,朝着“姬大”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祂张开口来,吐出一只蚺形印章,便如一道金色地虚影般往河中钻去。
白雾升起,姬容的根须探入雪湾河下的枯涸灵脉之中,往山蚺拱过的地方注得一些源流,扎好头尾,便恢复原身,将一只纳戒递给逆沙道:“好了,逆沙,即日起,你便是这雪湾河之主事,你要带着你的族众速速将河中的淤泥干净,维系一方水域平安。
若有难处与不公之事,便顺水往西朝苦水湖游,那里有部州主事山中锋,他会为你等调取物资,为你们撑腰的。
你同苦水湖挨得近,且要记得定个日子每月过去述职。”
说罢,姬容沉下心神,三身合一。
她抬起翅爪,握着自翅下长出来的气根,以根作笔,以体内的源流做墨,在逆沙的鱼脸上用神语轻轻刻道:“部州念奴山脉雪湾河主事逆沙。”
逆沙只觉得面皮上微微刺痛,又酥痒透肉,整个灵台都清明了不少。
那雪湾河的底部,随着源流的注入,雪湾河内沉寂多年的种子皆开始发出芽来,逆沙看着远走的姬容,终于在这一刻发觉自己攀上了生命之中的极贵时刻,发达了。
她脸上的金纹流转了几息后,便没入肉中不见,但逆沙用鳍抚脸时,依稀能感得面上文字所散发出来的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