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一人给50,过去砸我家玻璃,你这个逼挺有钱呗?”
“过个小年都不让我消停,我看你是非要跟我杠上了是吧!”
陈光阳死死的按着杜海的脑袋,冰冷的雪粒子就像是刀子一样。
狠狠地割着杜海的脸,疼得他呲牙咧嘴。
“误会,这都是误会!”
“是他们在那里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雇他们!”
杜海完全不是陈光阳的对手,拼命挣扎了一番,却发现根本挣扎不动。
“还他妈敢嘴硬?”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那几条狗都全招了,还有什么好误会的?”
陈光阳抡起了拳头,噼里啪啦就砸向了杜海的脑袋。
杜海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是被车连续撞过一般,脑仁儿好像都快要被打散了。
“别,别打了!”
“陈光阳,我服了,确实是我派人去砸的玻璃,也是我让他们把死耗子扔进去的。”
“你开个价,赔多少钱我都认,只求你千万别再打我了。”
杜海本身也不是什么硬骨头,陈光阳还没怎么对他使手段呢,他就全撂了。
“这他妈是赔钱的事儿吗?”
陈光阳紧紧地攥着拳头,大声的质问了起来。
今天可是小年夜,陈光阳一家人聚在一起,本来其乐融融,放了鞭炮,烟花就打算一起吃饭。
气氛都已经烘托到了这种地步,结果却被杜海这个狗东西给破坏了。
这简直就是在贴脸侮辱,根本不是赔钱就能了事的。
最重要的是,陈光阳差他那三瓜俩枣?
这口气要是不出,陈光阳都会觉得自己特别窝囊。
“陈光阳,我肯掏钱还不行吗?不然就算是你把我给打死,那又能弥补什么?”
“这样,给你拿1000块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别说是赔你家那点玻璃,就算是把你家所有的门窗都换一遍都够了。”
杜海看到了陈光阳那一双好似在喷火的眼睛,当场就吓得直哆嗦。
“你他妈有钱就了不起啊?”
“那我朋友桑吉尔夫呢,你他妈让人往他脸上撒石灰粉,我他妈都为你感到丢脸!”
陈光阳越说越生气,抡起了大巴掌就往杜海的脸上拍。
仅仅一巴掌就把他拍的鼻孔窜血,半边脸都肿的老高了。
“光阳,光阳大哥,光阳大爹,别打了,再打我可真要被打死了。”
“扔石灰粉这事算我不对,我都认赔还不行吗?不然你就算把我给打死,这事也发生了不是……”
杜海疼的浑身直哆嗦,刚才那种嘚瑟劲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就是对陈光阳深深地恐惧。
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花高价雇来的那几个武校毕业生居然会这么垃圾。
连扔石灰粉这种卑劣的手段都用上了,居然还没有把陈光阳拿下……
“光阳啊,你听我一句劝吧。”
“你看你把杜海他们都打成了这样,应该也够本了,而且既然他们愿意赔钱,你也见好就收吧。”
“如果总这么打下去,非要出事儿不可……”
刚才那个靠山屯的村民凑了过来,轻声细语的说道。
他跟杜海原本就认识,但是也不想因为杜海这事得罪陈光阳,刚才说出的那一番话也比较中立。
意思也非常的明显,就是别把事情闹得太大。
“行,既然我们屯子的人都给你求情了,那我今天就不废你了。”
“但是我也不要你赔钱,我不差你那点散碎银子。”
陈光阳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对杜海说道。
“不用赔钱?”
杜海眨巴眨巴眼睛,内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光阳突然说不用赔钱,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简单,陈光阳现在不要钱,那就意味这事情肯定会变得非常棘手。
果然,一切跟杜海预料的一样。
“你们几个逼养子都给我起来,按大小个给我站好,现在就跟我回家。”
“谁要是敢跑,我他妈把谁的腿给掰折了。”
陈光阳一口就啐在了地上,每一个字都说的掷地有声。
无论是杜海还是那四个武校毕业生,都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一个个吓得惊若寒蝉,只能照做,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胆量。
几分钟之后,陈光阳就带着这群人回到了家门口。
“光阳叔,我们已经把那个老毛子的眼睛给处理好了,伤的不是太严重,缓一缓就行。”
“光阳叔,咋把他们给带回来了?这一个个鼻青脸肿的,看着可真狼狈。”
李铮和王小虎这两个爱徒凑了上来,看到杜海他们就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不得不说,这几个武校出身的地痞流氓,他们的身体素质真是挺牛逼的。
一个挨了苏联大坐,一个后脑勺磕在保险杠上,都已经吐白沫子了,居然没多大一会就缓了过来。
别管他们能不能打,抗击打能力真是让陈光阳挺意外的。
“这几个狗东西,把我家都祸害成了那个德性,那可不能轻饶了他们。”
陈光阳说了一句,然后就一脚踹在了杜海的屁股上。
“还他妈不赶紧去把我家收拾干净?”
“半小时之内,如果不恢复原样,哪怕是找到一片玻璃碴子,我都逮着你一个人揍。”
陈光阳此时此刻就是杜海最严厉的父亲,每句话都能把他吓得直缩脖子。
“唉,好,放心,我们这就去弄!”
杜海一点都不敢耽搁,立即跑进了屋子,趴在地上开始收拾起了玻璃碴子。
那几个从武校出身的地痞流氓也不敢闲着,立即买回来了玻璃,热火朝天地镶嵌了上去。
三小只站在旁边嘟着嘴,对这些人完全没有任何好印象。
大奶奶则穿着大花棉袄,滔滔不绝的展示独属于她的语言魅力。
“狗崽子,烂杂种,偷汉老婆养的……”
每一句话都脏到了极致,给杜海他们骂的都抬不起头来。
他们感觉大奶奶的杀伤力一点都不比陈光阳小,甚至宁愿挨上几个嘴巴子,都不想听大奶奶的语言节目。
这也实在是太煎熬了,就像是灵魂都在遭受着审判。
如果是得罪了陈光阳,大不了好汉做事好汉当,该赔钱赔钱,该干活干活。
但是得罪了大奶奶,那真是祖宗十八代都跟着一起遭殃。
尤其他们慈祥的老母亲,简直被大奶奶的语言艺术给玷污的体无完肤。
“大奶奶,别骂了,我们知道错了,这不在这干活呢吗……”
杜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吐血了。
“少他妈废话,赶紧干!”
“把窗户收拾完,你们几个就马上去给我们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