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关我什么事儿？”下巴开始剧烈的颤抖，他听见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接着一发不可收拾，连手都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
“张帅——”田馨叫了他一声。
“嗯？”
“你喜欢李静吗？”
“不喜欢！”
“可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是真心的！”
“那关我什么事？”
“你最起码也该回应一下，比如说，直接……”
“你是在教我吗？”张帅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可望向田馨的那一眼，却泛起如她之前一般空洞的眼神。他问“连谈恋爱这种事，你也要教我吗？”
这次语速不快，甚至很慢。
可那一字一顿的追问里，田馨还是听出了他难以言说的伤心。
“我……我没有，我的意思是……”她慌乱的解释自己刚才的想法，只是想让张帅不要太轴，好歹李静是女孩子，应该尊重一下。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张帅突然说“如果那天被绑去的是我，被车撞的也是我，你会不会像对他那样不顾一切的去救我。”
“当然……”
“是啊，当然！我知道你一定会！”张帅扯着嘴角笑了笑“你当然希望我能幸福！可是老大，别勉强我。”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田馨顿了顿，接着端起桌上郭振民刚送来的一瓶青梅酒，仰头猛灌了一口。
梅子酒清甜，入口并不烈。可她还是感觉从头到脚都疼的要死。
“别这么喝，容易醉！”张帅伸手想夺了她的酒瓶，她绕着胳膊躲开了。
“哥，咱俩个，至少得有一个人幸福吧。”说完，她又猛灌了一口。
这次好像是真的有点醉了，她感到从心口流向四肢百骸的血液里似乎掺了剧毒，每跳动一次，就疼一次。
到最后，疼到麻木，疼到想哭，想死……
张帅还是夺了她的酒，他也难过。
“你说，我这都活了两辈子了，老天怎么就不能让我幸福一次呢？”她睁着醉眼，趴在桌子上看张帅的脸。
“他会好的，一定会的！你要对他有信心，对你自己有信心。”
“算了吧，别骗我了，没指望了！”她笑着将头埋在臂弯里，说着醉话。
“你不是说这辈子都愿意等他吗？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睡下去。只要你愿意，总有一天他能醒过来的。”
“没指望了……没指望了……”
桌子上的酒瓶“嘭”一声倒了，转着圈滚落到她手边。她摸了摸，仍埋着头将它扶正，嘴里继续喃喃的重复着那句“没指望了……”
“咱俩，至少得有一个幸福吧！”
张帅看着她，想着这句话的意思。
许久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李静在电话里告诉张帅一个小时后，她会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他，请他务必去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