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皲裂得仿佛像干旱的大地,
衰朽得仿佛像干渴的枯木,
胡须也垂落了下来,一直垂到胸口,
末梢已不再是棕黑色,
而是泛出白色。
这就是博卓卡斯替从不轻易使用的力量,
那位温迪戈一直都可以毫无代价地使用这份力量,
然而,他选择将这份力量封存了上百年。
陈一鸣在这一瞬间感到了茫然,
五味杂陈,不知所云。
随后脸上泛起了笑容。
他顺利地起身,
麻利地用佩剑割去了多余的胡须,
然后收回了另一把剑。
月光似乎从他坠落的孔洞中一直照射到了谷底,
在上升的途中,他好像意识到了,
那不是月光,那是银枪天马散发的光辉。
双剑迅速挡下了突如其来的双枪,
扩散的红雾吞噬了远处袭来的金光。
“斯坦尼斯瓦夫·莱姆,已经死了!玛恩纳,再不收手,我从幸存者中随机挑选一人杀死!如果继续执迷不悟,我将重复这一流程,直至我亲自给你的家人报丧!”
骑士们架枪对着空中的陈一鸣——
“玛恩纳阁下!别理会他,他此刻体力已尽,我们合力拿下他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还要给莱姆报仇!”
托兰急得爆了粗口:
“那你们他妈的就别靠近那些红雾!”
银锋照常划过陈一鸣的身边,
骑士迅速刹车,平稳身姿落下,
看来红雾确实对他们的行动有影响,
另一名骑士也随即进行了冲锋。
托兰继续喊道:
“你们是没听见吗?”
“我们他妈的是银枪天马!我们的进攻手段就是近战!”
陈一鸣立刻掷出副剑,
血腥的火光环绕着武器,
无数道红锋向两位骑士扩散。
无奈之下,
托兰只能一跃而起,
手持双剑与陈一鸣周旋一番,
短暂打断了陈一鸣的攻势后,
再迅速抽身。
骑士立即呵斥他:
“赏金猎人!你说话过脑子吗!是你说不要靠近红雾的!”
“一帮蠢货,你耳朵也是尖的?”
“嗯?”
托兰骂骂咧咧:
“妈的,四个耳朵,我看只有半颗脑子!”
玛恩纳则心平气和地讲道:
“那种法术应该对萨卡兹无效。”
“我也把话讲清楚了,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但总之,你们尽量避开红雾!那种红雾可以无视你们穿的那身高科技,直接削弱你们的状态!”
“以远程作战为主吧。”玛恩纳分析道。
陈一鸣只是轻蔑地一笑,
他最担心的就是银枪天马那种前摇极短、速度极快、威力极大的冲锋,
他们想要舍弃长处与自己斗法,
那就无异于放弃了迅速求胜的机会;
他现在握剑的手依旧在颤抖,
就现在这个状态,
如果银枪天马、还有玛恩纳再来几套天衣无缝的连续冲击,
他可没有信心完全躲避,
完成一次祭祀法阵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那样的机会,不可能再有了。
银光拟态的投枪被凝聚成型的红雾吞噬,
银枪天马且战且退,
护在了玛恩纳两侧,
在耀眼的光芒之下,
托兰显得极为不起眼,
时不时地近身与他比划两下,
陈一鸣无奈,
只能分出一把剑去反过来缠住托兰。
随后,
左臂的符文再次亮起,
这一次,残破的外衣被彻底蚀烧殆尽,
腹腔上,新生的血肉与周遭的皮肤显得格格不入,
展现出了一种异样的恐怖。
扭动的红柱再次喷发,
面前的三人同时施法,
冲天的光芒立刻让血腥的红光暗淡了下去,
四周不断传来玻璃的碎裂声、
岩土的崩落声、
棚户的倒塌声。
扭动的光柱与那刺眼的光芒僵持了许久,
陈一鸣逐渐汗如雨下,
胸口的符文传来明显的灼烧感,
心脏的跳动已经明显加快,
若有若无之间,
那只永不疲劳的左手似乎也传来了疲惫感。
一道寒光被耀眼的光芒完全掩盖,
后知后觉般,
陈一鸣才意识到托兰用投掷的暗器击中了自己,
双剑与黑影再次逼近,
陈一鸣咬牙甩掉了扭曲的红柱,
余波将托兰直接震飞。
陈一鸣也赶紧迫降在一处屋顶,
地面上的三人也气喘吁吁地立定,
强大的后坐力让他们后退了不少。
“玛恩纳!你还想让多少位银枪天马和你陪葬?”
陈一鸣强忍着浑身的疼痛,
再次飞到了三人面前。
“玛恩纳阁下,别听他的!他已是风中残烛,再过片刻,我们就能杀了他了!”
陈一鸣喊道:
“‘风中残烛’这个词不错,用在你们身上才合适!”
“玛恩纳阁下,我们……还要为莱姆报仇!”
“玛恩纳,是你害死的莱姆!你今天不来打扰我,没有一个无辜的人会死!”
“他体力已尽!莱姆重创了他,他还和我们对峙了这么久,只要再加把劲,他必死无疑!”
“我体力已尽?我就让你们看看,到底尽没尽!”
陈一鸣顺手一甩,火光砸向了左侧的房屋,
一堵斑驳的墙被砸出了缺口。
他就像没有尽兴一般,
随性地释放着漫天的火光,
将周遭一切能引燃之物尽皆点燃,
而面前三人只是身上微脏。
玛恩纳看准时机,
一道闪光划出,当头一剑,
劈向陈一鸣,
陈一鸣额头青筋暴起,
念力与晃动的剑身尽力格挡,
但身上依旧出现了血淋淋的划痕。
幸好接下来的攻击被防住了,
两位银枪天马被念力与巫术的混合法术暂时击退。
托兰似乎仍未靠近,
陈一鸣当机立断,
将刚才玛恩纳劈出的伤痕直接点燃,
爽朗的笑声掩盖了痛苦的嚎叫,
血色果然消失,只不过留下了黑色的灼痕。
“我实话实说吧,莱姆给我捅了一个对穿,划开了我的肚皮,砍断了我的左手,刺穿了我的心脏,但是……这些通通都杀不死我!这副身躯之下,是一种思想,一种信念!
“而思想是杀不死的!我曾从整个集团军的围攻中幸存!我曾从无边的地狱中活下来!而你们这些玩意又算得了什么!躲在办公室里逃避二十年的窝囊废?
“还有一群没有脑子、用权威代替大脑的狗奴才!这些玩意对我来说,来三个、来四个、来十个、来一百个都是一样!我不杀你们,只是觉得你们太可悲了!
“你们已经可悲到无需用死亡加剧你们的悲剧程度!而我不一样!我的每一场事业都在主动奔向死亡!而死亡从未敢真正迎接我!因为死亡比你们更懂得敬畏!”
他只觉喉头仿佛有血、有铁锈的味道在翻涌,
演说戛然而止,而下方的众人处在无言的颤栗之中。
诚然,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可是,他又有何必要展现给这帮家伙?
“一群连商业联合会的脸色都要在意的家伙,还叫嚣着要杀死我?”
染血的嘴唇再次吐露字眼,
陈一鸣屏息后继续说道:
“莱姆的死,拿去给监正会当个教训吧,好好考虑你们的态度!是我能威胁到你们,而不是你们能威胁到我——银枪天马秘密入城,将会是一个多大的新闻……”
背后一阵寒意再次袭来,
应该是托兰,
陈一鸣试图转身,
但身体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试图施法格挡、然后听天由命……
恍惚之间,他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听见了一声兵器的碰撞声。
哦,原来是有烟雾啊,还以为自己瞎了呢……
陈一鸣只觉自己被人接住了,
一阵颠簸之后,
他听见了仇白的声音:
“闪灵在哪个方向?”
弑君者也着急地说道:
“哎呀!我都让她别乱走了!哦!你看那边像启明星一样的玩意……朝那边走!”
“他们怎么没有追过来?”仇白还回头看了一眼。
“傻丫头,这不是好事吗?”
一辆车在路边疯狂打着转向灯,
仇白灵巧地踩着空调外机、从楼顶一路落下,
弑君者为她加护的烟雾则始终跟随。
驾驶座上的送葬人说道:
“我会先带你们到大骑士领内的教堂,没有任何武装力量可以未经允许入内——我会确保这一点。”
弑君者坐上了前排,
仇白则小心翼翼地将陈一鸣放置在自己与闪灵的腿上。
车辆一启动,
陈一鸣就转头开始呕血。
仇白泛着泪花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一下子又老了十岁……”
陈一鸣尝试着抚摸她的脸:
“Howanylovedyourontsofgdgrace,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Andlovedyourbeautywithlovefalseortrue,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ButoneanlovedthepilgriSoulyou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Andlovedthesorrowsofyface.
(爱你那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刚念完,仇白的眼泪就哗哗淌,
闪灵则冷静地说道:
“这次估计要多泡个十天半个月了。教堂里能暂时存放一个略大于棺材的仪器吗?”
“我会与当地的拉特兰公民沟通。”送葬人平稳地开着车。
弑君者则小声感慨:
“可惜小陈没来……幸好小陈没来。”
陈一鸣断断续续地说:
“先……通知晖洁,开一下我的电脑,找人,发稿,散布银枪天马入城的信息,要快。”
弑君者一边照做,
一边又问:
“你不是要威慑他们吗?”
“威慑个……蛋!咳咳,他们不来,我不发信息,他们来了,我还是不发……那我不是白……白挨打了!”
信息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