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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诅咒之夜(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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皲裂得仿佛像干旱的大地,

衰朽得仿佛像干渴的枯木,

胡须也垂落了下来,一直垂到胸口,

末梢已不再是棕黑色,

而是泛出白色。

这就是博卓卡斯替从不轻易使用的力量,

那位温迪戈一直都可以毫无代价地使用这份力量,

然而,他选择将这份力量封存了上百年。

陈一鸣在这一瞬间感到了茫然,

五味杂陈,不知所云。

随后脸上泛起了笑容。

他顺利地起身,

麻利地用佩剑割去了多余的胡须,

然后收回了另一把剑。

月光似乎从他坠落的孔洞中一直照射到了谷底,

在上升的途中,他好像意识到了,

那不是月光,那是银枪天马散发的光辉。

双剑迅速挡下了突如其来的双枪,

扩散的红雾吞噬了远处袭来的金光。

“斯坦尼斯瓦夫·莱姆,已经死了!玛恩纳,再不收手,我从幸存者中随机挑选一人杀死!如果继续执迷不悟,我将重复这一流程,直至我亲自给你的家人报丧!”

骑士们架枪对着空中的陈一鸣——

“玛恩纳阁下!别理会他,他此刻体力已尽,我们合力拿下他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还要给莱姆报仇!”

托兰急得爆了粗口:

“那你们他妈的就别靠近那些红雾!”

银锋照常划过陈一鸣的身边,

骑士迅速刹车,平稳身姿落下,

看来红雾确实对他们的行动有影响,

另一名骑士也随即进行了冲锋。

托兰继续喊道:

“你们是没听见吗?”

“我们他妈的是银枪天马!我们的进攻手段就是近战!”

陈一鸣立刻掷出副剑,

血腥的火光环绕着武器,

无数道红锋向两位骑士扩散。

无奈之下,

托兰只能一跃而起,

手持双剑与陈一鸣周旋一番,

短暂打断了陈一鸣的攻势后,

再迅速抽身。

骑士立即呵斥他:

“赏金猎人!你说话过脑子吗!是你说不要靠近红雾的!”

“一帮蠢货,你耳朵也是尖的?”

“嗯?”

托兰骂骂咧咧:

“妈的,四个耳朵,我看只有半颗脑子!”

玛恩纳则心平气和地讲道:

“那种法术应该对萨卡兹无效。”

“我也把话讲清楚了,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但总之,你们尽量避开红雾!那种红雾可以无视你们穿的那身高科技,直接削弱你们的状态!”

“以远程作战为主吧。”玛恩纳分析道。

陈一鸣只是轻蔑地一笑,

他最担心的就是银枪天马那种前摇极短、速度极快、威力极大的冲锋,

他们想要舍弃长处与自己斗法,

那就无异于放弃了迅速求胜的机会;

他现在握剑的手依旧在颤抖,

就现在这个状态,

如果银枪天马、还有玛恩纳再来几套天衣无缝的连续冲击,

他可没有信心完全躲避,

完成一次祭祀法阵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那样的机会,不可能再有了。

银光拟态的投枪被凝聚成型的红雾吞噬,

银枪天马且战且退,

护在了玛恩纳两侧,

在耀眼的光芒之下,

托兰显得极为不起眼,

时不时地近身与他比划两下,

陈一鸣无奈,

只能分出一把剑去反过来缠住托兰。

随后,

左臂的符文再次亮起,

这一次,残破的外衣被彻底蚀烧殆尽,

腹腔上,新生的血肉与周遭的皮肤显得格格不入,

展现出了一种异样的恐怖。

扭动的红柱再次喷发,

面前的三人同时施法,

冲天的光芒立刻让血腥的红光暗淡了下去,

四周不断传来玻璃的碎裂声、

岩土的崩落声、

棚户的倒塌声。

扭动的光柱与那刺眼的光芒僵持了许久,

陈一鸣逐渐汗如雨下,

胸口的符文传来明显的灼烧感,

心脏的跳动已经明显加快,

若有若无之间,

那只永不疲劳的左手似乎也传来了疲惫感。

一道寒光被耀眼的光芒完全掩盖,

后知后觉般,

陈一鸣才意识到托兰用投掷的暗器击中了自己,

双剑与黑影再次逼近,

陈一鸣咬牙甩掉了扭曲的红柱,

余波将托兰直接震飞。

陈一鸣也赶紧迫降在一处屋顶,

地面上的三人也气喘吁吁地立定,

强大的后坐力让他们后退了不少。

“玛恩纳!你还想让多少位银枪天马和你陪葬?”

陈一鸣强忍着浑身的疼痛,

再次飞到了三人面前。

“玛恩纳阁下,别听他的!他已是风中残烛,再过片刻,我们就能杀了他了!”

陈一鸣喊道:

“‘风中残烛’这个词不错,用在你们身上才合适!”

“玛恩纳阁下,我们……还要为莱姆报仇!”

“玛恩纳,是你害死的莱姆!你今天不来打扰我,没有一个无辜的人会死!”

“他体力已尽!莱姆重创了他,他还和我们对峙了这么久,只要再加把劲,他必死无疑!”

“我体力已尽?我就让你们看看,到底尽没尽!”

陈一鸣顺手一甩,火光砸向了左侧的房屋,

一堵斑驳的墙被砸出了缺口。

他就像没有尽兴一般,

随性地释放着漫天的火光,

将周遭一切能引燃之物尽皆点燃,

而面前三人只是身上微脏。

玛恩纳看准时机,

一道闪光划出,当头一剑,

劈向陈一鸣,

陈一鸣额头青筋暴起,

念力与晃动的剑身尽力格挡,

但身上依旧出现了血淋淋的划痕。

幸好接下来的攻击被防住了,

两位银枪天马被念力与巫术的混合法术暂时击退。

托兰似乎仍未靠近,

陈一鸣当机立断,

将刚才玛恩纳劈出的伤痕直接点燃,

爽朗的笑声掩盖了痛苦的嚎叫,

血色果然消失,只不过留下了黑色的灼痕。

“我实话实说吧,莱姆给我捅了一个对穿,划开了我的肚皮,砍断了我的左手,刺穿了我的心脏,但是……这些通通都杀不死我!这副身躯之下,是一种思想,一种信念!

“而思想是杀不死的!我曾从整个集团军的围攻中幸存!我曾从无边的地狱中活下来!而你们这些玩意又算得了什么!躲在办公室里逃避二十年的窝囊废?

“还有一群没有脑子、用权威代替大脑的狗奴才!这些玩意对我来说,来三个、来四个、来十个、来一百个都是一样!我不杀你们,只是觉得你们太可悲了!

“你们已经可悲到无需用死亡加剧你们的悲剧程度!而我不一样!我的每一场事业都在主动奔向死亡!而死亡从未敢真正迎接我!因为死亡比你们更懂得敬畏!”

他只觉喉头仿佛有血、有铁锈的味道在翻涌,

演说戛然而止,而下方的众人处在无言的颤栗之中。

诚然,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可是,他又有何必要展现给这帮家伙?

“一群连商业联合会的脸色都要在意的家伙,还叫嚣着要杀死我?”

染血的嘴唇再次吐露字眼,

陈一鸣屏息后继续说道:

“莱姆的死,拿去给监正会当个教训吧,好好考虑你们的态度!是我能威胁到你们,而不是你们能威胁到我——银枪天马秘密入城,将会是一个多大的新闻……”

背后一阵寒意再次袭来,

应该是托兰,

陈一鸣试图转身,

但身体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试图施法格挡、然后听天由命……

恍惚之间,他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听见了一声兵器的碰撞声。

哦,原来是有烟雾啊,还以为自己瞎了呢……

陈一鸣只觉自己被人接住了,

一阵颠簸之后,

他听见了仇白的声音:

“闪灵在哪个方向?”

弑君者也着急地说道:

“哎呀!我都让她别乱走了!哦!你看那边像启明星一样的玩意……朝那边走!”

“他们怎么没有追过来?”仇白还回头看了一眼。

“傻丫头,这不是好事吗?”

一辆车在路边疯狂打着转向灯,

仇白灵巧地踩着空调外机、从楼顶一路落下,

弑君者为她加护的烟雾则始终跟随。

驾驶座上的送葬人说道:

“我会先带你们到大骑士领内的教堂,没有任何武装力量可以未经允许入内——我会确保这一点。”

弑君者坐上了前排,

仇白则小心翼翼地将陈一鸣放置在自己与闪灵的腿上。

车辆一启动,

陈一鸣就转头开始呕血。

仇白泛着泪花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一下子又老了十岁……”

陈一鸣尝试着抚摸她的脸:

“Howanylovedyourontsofgdgrace,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Andlovedyourbeautywithlovefalseortrue,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ButoneanlovedthepilgriSoulyou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Andlovedthesorrowsofyface.

(爱你那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刚念完,仇白的眼泪就哗哗淌,

闪灵则冷静地说道:

“这次估计要多泡个十天半个月了。教堂里能暂时存放一个略大于棺材的仪器吗?”

“我会与当地的拉特兰公民沟通。”送葬人平稳地开着车。

弑君者则小声感慨:

“可惜小陈没来……幸好小陈没来。”

陈一鸣断断续续地说:

“先……通知晖洁,开一下我的电脑,找人,发稿,散布银枪天马入城的信息,要快。”

弑君者一边照做,

一边又问:

“你不是要威慑他们吗?”

“威慑个……蛋!咳咳,他们不来,我不发信息,他们来了,我还是不发……那我不是白……白挨打了!”

信息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