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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卢茨扭头看了一眼右后方的僚机。
肥皂泡似的玻璃坐舱盖上倒映着微弱的月光，麦尔肯坐在驾驶舱，同样隔着夜空和卢茨对视。
在过去的伴飞中，麦尔肯曾经无数次在同样的角度看向左前方的卢茨，有时他还会做一些手势向卢茨开玩笑。
但这次和以往不同，既没有军事演习结束后相对轻松的氛围，也没有在海外执行任务时的紧张感，只有说不出来的平静。
真的到了决定生死的时候，原来什么感觉也没有。
只有天上的月亮，还有身边的战友。
虽然现代空战中双机编队通常互为长僚，长机和僚机的身份随时会根据战情的变化互相切换，但在大多数时候，卢茨都是更为资深的那个长机飞行员，负责制定攻击策略、分配目标，实时指挥僚机的行动。
对于麦尔肯来说，卢茨是那个下了飞机后往往就沉默寡言，亦师亦友的搭档，也是生活中的兄长。
而对于卢茨而言，麦尔肯则像是一个心思活泛的小兄弟，时常需要在空中考核他的技战术水平，帮助他进步。
两人戴着头盔，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沉默片刻，卢茨问道：
“嘿，麦尔肯，你已经飞了多久的僚机了？”
麦尔肯不知道卢茨为什么这时会提到这个问题，眼看离接敌还有一阵子，便想了想说：
“大概298，还是299个小时吧。”
卢茨向他竖起大拇指，回道：
“嗯，看来这次飞行结束你就有资格晋升长机了。”
美军规定飞行员需积累300小时的僚机经验方可晋升长机，普通飞行员一年也就飞一百三十个小时左右，差不多得飞两年多才有机会从僚机晋升为长机。
麦尔肯聪明好学，从实际能力来说早就有了做长机的水平。
说完，卢茨便操纵战机做出一个非常漂亮的滚筒机动，从麦尔肯的左前方的位置变到了右后方。
随后他郑重道：
“这次是对你的终极考核，从现在起，你就是编队的「长机」。”
沉默片刻，麦尔肯点了点头，回道：
“明白，”
“猎人-01接替指挥。”
“猎人-02——”
“祝你狩猎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