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去,只见一群禁军身后,高衙内那厮正搂着一名妖冶女子,立在禁军阵后,手中摇着折扇,脸上满是得意的冷笑。
郑俊怒从心起,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这奸贼之子!
往日我不与你计较,你竟如此歹毒,暗设毒计陷害忠良!”
“哎!花兄可不能出意外啊!”
他急思对策:去找官家?不!
高衙内是高俅之子,此事定然有高俅参与。
那高俅素来与蔡京、童贯等奸臣勾结,说不定这二人也在其中作祟!
到时候这些奸臣联手蒙蔽圣听,花兄更是百口莫辩。
去找姑母郑皇后?
可大宋有后宫不得干政的明文,姑母若是干预此事,恐引官家不快,反而弄巧成拙。
猛然间,他眼前一亮:“对了,唯有找表妹嘉德帝姬!
表妹与花兄情投意合,定不会见死不救!”
一念及此,郑俊再不耽搁,趁乱从人群中抽身,急匆匆朝着帝姬所在的看台奔去。
擂场之中,花荣四人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住。
庞万春手中的朴刀早已卷刃,刀刃上布满缺口,再也难劈坚甲。
孙安双剑几次险些脱手,手臂颤抖不止,连举剑都已费力。
糜貹单膝跪地,长柯斧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左腿的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花荣银枪斜拄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汗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他望着身边三位浴血的兄弟,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
“三位兄弟,今日是我花荣连累了你们……
黄泉路上,咱们依旧做兄弟,我定护你们周全!”
庞万春咳出一口鲜血,却仰头大笑起来:
“哥哥说哪里话!
能与哥哥并肩作战,死而无憾!
小弟此生唯一的憾事,便是认识哥哥太迟,未能随哥哥驰骋疆场,收复燕云十六州,让那些辽狗金贼再敢觊觎我大宋河山!
若有来生,小弟定要早些追随哥哥,效犬马之劳!”
孙安抹去眼角的血污,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懑,望着禁军中混杂的辽金武士,冷笑道:
“呵呵!我孙安跟随哥哥,只求驱除鞑虏,还我汉家故土!
可恨壮志未酬,未能亲眼见着辽金覆灭,未能让中原百姓再无战乱之苦!
今日虽死,能拉着这些蛮夷陪葬,也不枉我此生习武,不枉哥哥此前教导!”
随即三人与花荣背靠背站定,准备做最后一搏,以死相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