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惊疑不定,江月寒已翩然落在我身侧。
她稳稳立于虹桥表面,而我半陷其中,身形竟只及她胸前。
“小师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抬头问道,“旁人要么登梯,要么跌落,我怎会卡在这半道之中?”
江月寒微微俯身,细看了片刻,轻声说:“小师叔,我也未曾见过这般情形....不如,你试着往上走几步看看?”
我试着提气凝神,向前迈出一步——脚底竟真的在虚空中踏住了什么,如同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
只是身子仍陷在虹桥光幕里,每走一步,都带起一片粼粼的波纹,仿佛在水中行走。
周围渐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我这诡异的登梯方式。
人群有人议论:“李天骄这‘半入虹桥’是什么新神通?”
“......”
我没理会,继续向上。
越是前行,越觉得周身被温润的灵气包裹,那虹桥的光影似乎在轻轻托着我,既非完全接纳,也非全然排斥。
江月寒跟在我身侧,低头观察着虹桥与我接触的边缘。
忽然轻声道:“小师叔,你看——”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虹桥的光晕正缓缓流动,如活水般沿着我的轮廓蜿蜒攀绕,渐渐凝成一道极淡的符文印记,烙在我腕间。
“这.....”我心中蓦地一动,还未及细想,前方云端尽头的水波圆洞忽然光芒大盛。
一股柔和的引力无声传来。
我整个人——连同那半陷在虹桥中的身躯——被轻轻提起,向着光洞飘然而去。
最后一瞬,我回头望见江月寒明澈的眼眸,她向我轻轻点头。
接着,光影流转,天地悄然改换。
眼前先是一白,随即景象渐次清晰。
我发觉自己正站在一片缭绕着薄雾的云台上,脚下是宛如琉璃的透明地面,隐约能看见下方蜿蜒的七彩虹桥与微缩如蚁的人群。
而那奇异的“半入虹桥”之感已然消失,身体轻盈如常。
抬起手腕,那道淡金色的符文却依旧还在,微微发着暖意。
“哟,老李,你这出场方式可够别致的!”王炸天的声音从旁传来。
他与苏颜、灵鸢、戒色还有几个看着面生的人早已在此等候,此时都聚了过来。
我尚未开口,前方雾霭深处忽然响起一道平缓的钟鸣。
钟声荡开云气,露出九级玉阶,阶上立着三道身影——正是赤眀长老、燕南风与洪潇。
只是此时他们神色肃穆,与山下时的随和模样迥然不同。
赤眀长老目光扫过我们几人,在我腕间略一停留,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未多言。
只缓缓开口道:
“登虹桥只是第一关。
能至此地,说明诸位皆有灵根,亦有心性。
但仙路迢迢,非有缘者不可及。”
他袍袖一拂,云台中央忽地升起三面古镜,镜面朦胧如水,映不出人影。
“此乃‘三生镜’,照前缘,观今世,窥来路。
诸位请依次上前,将手置于镜上。
镜中所现,便是你们踏入下一关的凭依。”
洪潇在一旁补充,语气温和:“镜象无好坏,唯有真与不真。若心有不诚,或机缘未至,镜面便会保持混沌——那便意味着,此路于你暂且不通。”
王炸天搓了搓手,跃跃欲试:“我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