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随意提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有一种与周围风雪、山峦浑然天成的气度,仙风道骨,飘然出尘。
我心头一震,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敬意与一丝不确定的惊讶:
“晚辈....见过九宫仙前辈!”
“哈哈哈!”他抚须而笑,爽朗的笑声在风雪中也显得格外清晰,“小友,你我倒是有缘,这么快又见面了。”
“前辈。”我再次行礼。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似乎比方才更锐利了几分,慢悠悠开口道:“小娃娃,眼看就要踏上通天梯,去见识那波澜壮阔的真正修真界了,心中.....有何感想啊?”
我闻言,心中那点被强压下的忐忑与一丝自嘲涌了上来,苦笑道:“前辈说笑了。
登天梯需有灵根资质,这是铁律。可我....”我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不瞒前辈,这段时日遇到的几位上界之人,皆言我身上....并无灵根。
只怕这第一级台阶,便是我的终点了。”
“哦?”老者抚须的手停了下来,白眉微挑,“那些人说的?”
“是。”我点头。
“哈哈哈!”老者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一种看透世情的豁达,“那些个后生晚辈,他们知道个屁!”
他收敛笑声,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小娃娃,你听老夫一句。
把那些废话都丢到脑后去!
这通天梯,你只管放开胆子,大步往上走!”
他一字一句,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说完,不待我回应,他便自顾自地晃了晃那早已见底的朱红酒葫芦,脸上露出一丝馋意。
“嗐,酒虫又犯了,这葫芦见了底,浑身不自在。
不行,老夫得再去‘顺’点儿好货。”
他咂咂嘴,仿佛已经尝到了美酒滋味,随即冲我摆了摆手,身形开始随风雪淡化。
“你去吧,按你自己的路走。”
话音未落,人与声俱已融入漫天飞雪,再无踪迹可循。
我回到帐篷时,王炸天早已喝得七荤八素,江月寒和灵鸢也是两颊绯红,眼神迷离。
我唤来两名幽冥阁弟子,将王炸天架了出去。
随后,轻轻将江月寒与灵鸢扶到一旁简易的行军床上躺下。
帐内渐渐安静下来,我在她们身旁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调息养气。
说完就立刻出门返回了巫黎族的营地。简单润色
天色渐渐透出微亮,帐外人声浮动,营地逐渐苏醒。
江月寒揉了揉惺忪睡眼,坐起身来:“什么时辰了,小师叔?”
我抬眼望了望帐外:“差不多了。”
她立刻醒过神,低头整理起鬓发与衣襟。
一旁的灵鸢也从睡梦中醒来,轻轻拍了拍脸颊:“我先走了。”
说罢便起身快步出帐,向着巫黎族营地赶了回去。
我和江月寒收拾妥当后走出帐篷,却迟迟不见王炸天的身影。问过守夜的幽冥阁门人,对方无奈回道:“已经去叫过好几次了,可少主一直起不来。”
我们走进他的帐中,只见他依旧蒙头大睡,鼾声起伏。
我走到他铺边,俯身低声说了一句:“少主,有美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