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望去,几顶简易却结实的灰布帐篷已然支起,呈拱卫之势分布。
中央的空地上,篝火正噼啪燃烧着,跳动的火苗驱散了山间的寒气和残留的阴晦。
王炸天倒是热情得很,张罗着就要给江月寒单独安排一间帐篷歇息。
江月寒却微微摇头:“多谢王道友美意,不必了。
距离天梯落下,满打满算也不过几个时辰。
越是临近此时,越需谨慎。”
她目光转向我,意有所指,“我得留在小师叔身边,以防万一。”
王炸天闻言,也不勉强,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仙子说得在理,那咱们就省了那些虚礼!
长夜漫漫,干坐着也难熬,正好我这还有些存货,咱们就围着这火堆,边烤边喝,聊它个通宵,岂不痛快?”
说话间,他已手脚麻利地拾掇起来。
不多时,篝火旁便摆开了阵势。
新鲜的烤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几点火星,浓郁的香气随之飘散开来。
王炸天又从帐篷里摸出三瓶白酒,一一递给我们。
三人围着篝火坐下。
王炸天率先举起酒瓶,咧嘴笑道:“老李,江仙子,天寒地硬,先干一口,暖暖身子!”
说罢,他仰头便饮,喉结滚动,豪气干云。
江月寒看了我一眼,略作迟疑,才将瓶口凑到唇边,极其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刚入口,她清冷的眼眸便骤然睁大,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一抹红晕,猛地别过头去,掩唇轻咳了几声,好不容易才将那股辛辣压下去,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这....这酒,竟如此猛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窘迫。
王炸天拿起自己的酒瓶看了看标签,有些纳闷:“还好吧?就是寻常的五十二度啊,不算特别烈。”
我见状,对江月寒解释道:“上界与我们此处的酿酒技艺与标准不同,极少有这般高度数的烈酒。你初尝不适应,慢些喝就好。”
江月寒微微颔首,再看向那瓷瓶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仿佛面对的不是酒,而是一小团炽烈的火。
“好啊,你们几个躲在这里喝酒,也不叫我一声,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一道清脆悦耳、带着些许娇嗔的声音忽然从我们身后传来。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灵鸢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近前。
她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圣女服饰,只穿了一身简洁利落的月白色练功服,衣料贴身,勾勒出匀称而充满活力的身形曲线。
一头青丝被她高高束起,在头顶盘成一个利落的丸子,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显得清爽又俏丽,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别有一番动人的风致。
王炸天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灵鸢身上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睛都看直了,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