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寒立刻会意,不再犹豫,侧身坐进了后座。
我紧随其后,也矮身钻了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只留下王炸天还保持着拉开副驾车门的姿势,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嘿嘿”干笑两声,悻悻地关上副驾车门,转而拉开驾驶座的门,自己坐了上去。
“要我说啊,老李,”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瞟了我一眼,语气酸溜溜的,“你这人就是不够意思!
啥好东西都想往自己怀里扒拉,吃相忒难看了点!”
我当然听得出他话里话外指的是什么,无非是江月寒。
我靠在座椅上,眼皮都懒得抬:“好好开你的车,少废话。不然我们这就下去,你自己玩去。”
“别别别!”王炸天赶紧告饶,双手规规矩矩扶住方向盘,“我开!我好好开还不行吗?您二位坐稳了!”
断界山位于昆仑山、祁连山与不周山三大山脉的交界地带,距离此地尚有四百多公里。
青天白日的,御空飞行过于招摇,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乘坐这越野车赶路,虽然颠簸些,倒也算是个隐蔽稳妥的法子。
江月寒双目微阖,靠在椅背上,眉心几不可察地轻蹙着,脸色似乎比刚才白了一分。
显然,这越野车的颠簸,又让她有些晕车不适了。
“小师侄,要不....你先去断界山等我们?”我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提议道。
江月寒微微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坚持:“小师叔,月寒没事的。”
见她坚持,我也不再多说,只是示意王炸天尽量开平稳些。
王炸天从后视镜里看到江月寒的状态,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专心开车。
这家伙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车技确实不错,在崎岖的山路上开得又快又稳,尽量避免了大大的颠簸。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我闭目养神,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这条路并非高速,而是王炸天挑选的、相对隐蔽的小路,沿途人烟稀少,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赶路的散修,大多行色匆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显然,断界山天梯开启的消息,已经吸引了无数目光聚焦于此。
江月寒也在默默调息,以月华灵力舒缓着晕车带来的不适。
王炸天专注开车,但那双贼亮的眼睛时不时扫过后视镜,警惕着路况。
如此行驶了大半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程也已只剩下最后几十公里了。
车子驶下高速,拐进一段坑洼不平的土路。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都愣了一下——道路早已被各式各样的交通工具和徒步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烁,显然,几乎整个下界有想法去搏一搏机缘的修士,都汇聚到了这里。
王炸天见状,索性也不往前挤了,直接将越野车往路边一个还算宽敞的土坎上一停:“得,就这儿吧!最后这几十里地,是没开发的原始山路,车是开不进去了。”
我们一行人下车,融入了这摩肩接踵的人流,朝着断界山方向步行前进。
一路上,不断有修士将目光投向我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