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微微发力,她带着我一同跃出阳台,落入沉沉的夜幕之中。
身体悬空,夜风呼啸过耳。
我回头,对着站在灯火阑珊的客厅门口,正望向我们的小倩和易扶摇挥了挥手,朗声道:
“走了!”
夜风呼啸,脚下城市的灯火如流淌的星河迅速后退、缩小,最终融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江月寒御空而行,速度极快却异常平稳,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华般的清辉,将迎面而来的气流与高空寒意尽数隔绝在外。
我环着她的腰,香香软软。
“小师叔,”她似乎在斟酌措辞,“您所修行的本源功法....似乎颇为特殊。
月寒能隐约感觉到,那功法似乎....与天地常理有悖?
而且,您之前与易姑娘.....那般疗愈,似乎并非单纯疗伤,更似在.....借某种阴阳和合之道,平衡或弥补您本源之缺,以延寿元?”
我沉默了片刻。
不愧是来自上界的仙子,眼力毒辣,一下就看穿了我这身修为最核心也最隐秘的症结所在。
“你猜得不错。”
我叹了口气,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渺,“是祖传的功法。
它不被此方天道所容,每进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消耗的不仅是灵力,更是本命寿元。
所以我不过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小小风水师,靠着替人看相、驱邪、调理宅邸,一点点积攒微末功德,才能勉强吊住性命,延缓那功法对寿元的侵蚀。”
所以“双修”也好,与易扶摇各取所需也罢,本质上都是一种“借力”,借用他人的本源或特殊的能量交互方式,来填补我自身因功法而被不断“抽空”的生命根基。
这并非正途,却是无奈之下的续命之法。
江月寒闻言,御空的速度似乎微微缓了一瞬,我能感觉到她腰肢的肌肉绷紧了一下。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了然的沉重,又似乎有些别的情绪,“小师叔....这些年,很不容易。”
“习惯了。”我笑了笑,“至少现在,暂时还死不了!”
江月寒没有再说话,只是御空的速度重新平稳下来,朝着既定方向,沉默而坚定地前行。
城市的灯火被彻底抛在身后,脚下很快变成了一望无际、在夜色中如墨色波涛般起伏延绵的原始山脉。
月光稀薄,山林深处一片沉寂的黑暗,只有偶尔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啼鸣。
就在我们即将掠过一处两山之间的隘口时,江月寒突然毫无征兆地厉喝一声:“小心!”
她几乎是本能地扭转方向,试图规避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夜空!
然而,还是晚了半步。
“砰!”
一声沉闷的、仿佛撞在厚重橡皮墙上的巨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