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短促、与冷兵器时代格格不入的爆鸣,毫无征兆地在房间角落响起!
声音来源是窗户方向!
只见紧闭的窗棂不知何时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一根黑洞洞的枪管,正从那缝隙中稳稳探出,枪口还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青烟。
时间,仿佛在江月寒眉心那一点骤然绽放的猩红处,凝固了半秒。
她前冲的身形猛地顿住,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近乎茫然的错愕。
她缓缓低头,似乎想看向自己眉心,但那枚灼热的、旋转着没入她颅骨的弹头,显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银枪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光芒瞬间黯淡。
江月寒的身体晃了晃,眼中的神采如同熄灭的烛火般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骨,软软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板上,再无动静。
眉心处,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正汩汩地往外渗出红白之物。
“呼——”
窗边传来一声轻佻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呼气声。
易扶摇的身影利落地从窗口翻了进来,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她手中握着一把造型精巧、枪管修长的银色手枪,枪口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白烟。
她随意地吹了吹那缕青烟,目光落在‘江月寒’的尸体上,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讽:
“啧,‘仙子’?就这?连颗子弹都挡不住,也好意思出来装神弄鬼?”
随后,她转过身,将手枪的保险扣上,随手插回后腰的枪套,这才将目光投向依旧处于高度紧张和震惊中的我与欣怡。
她脸上那种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冷静与凝重。
“别紧张,自己人。”
她举起双手,做了个无害的手势,目光在我和瑟瑟发抖的欣怡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我脸上,解释道,“我早就发现这个江月寒不对劲了。
从她第一次为你护法入梦后,身上就偶尔会泄出一丝极淡的、和唐小姐梦中类似的阴冷气息。
刚才她支开所有人,我就更确定了。”
她踢了踢地上‘江月寒’的尸体,补充道:
“真的江月寒,恐怕在第一次接触唐小姐的梦境时,就已经被调包,或者.....被这东西‘寄生’了。”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错愕中完全抽离,异变再起!
“嗖——嗖嗖——!”
数道破空之声锐响,并非来自窗外,而是自我身后的房门方向!
那声音短促凌厉,带着符纸特有的、被急速催动时的震颤!
根本来不及转身看清,眼角余光只瞥见数道色泽各异的流光符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灵蛇,以惊人的速度划过空中,目标明确——直指刚刚收枪、立足未稳的易扶摇!
易扶摇的反应已是极快,在符文临身的刹那,她腰身猛地一拧,试图向侧方扑倒规避,同时右手再次闪电般探向腰后的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