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随着这一剑引动,身后那悬浮的、嗡鸣的、蓄势待发的万千湛蓝剑影,如同得到了号令的千军万马,瞬间化作一片奔腾咆哮的剑气洪流!
洪流最前端,正是那道由流萤剑引出的湛蓝主剑光,如流星逐月,撕裂梦境长空,携着万剑归宗、无坚不摧的浩荡之势,朝着道袍人奔袭轰杀而去!
剑光过处,梦境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留下道道经久不散的蓝色裂痕。
那声势,仿佛要将这整片囚笼般的峡谷,连同其中一切诡异存在,彻底淹没、贯穿、撕碎!
一阵足以吞噬所有色彩与感知的炽烈白光,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抹光爆,悍然吞没了视野中的一切。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彻底的“剥离”与“失重”感。
仿佛灵魂被从高速旋转的离心机中猛地甩出,坠入一条没有尽头的、五光十色的混沌隧道。
等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江月寒一脸焦急。
“小师叔,你终于醒了!”江月寒的声音里透着重负卸下般的释然。
我费力地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发不出完整音节。
目光转向床边的欣怡,她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失了血色,唯独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锁在我脸上,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读——有依赖,有恐惧,有失而复得的脆弱,还有一种....让我隐隐不安的焦灼。
“云哥哥....”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下一秒,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扑进我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脖颈,将脸深深埋在我肩头,压抑不住的呜咽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我的衣襟。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我身体微微一僵。
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房间里的其他人呢?
唐振东、唐启明,乃至一直守护在外的杨万里,此刻竟全都不在!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我、欣怡,以及....刚刚还在为我疗伤的江月寒。
一种诡异的寂静和违和感弥漫开来。
顾不得细想这反常的缺席,我抬手,轻轻拍了拍怀中颤抖不止的欣怡单薄的脊背,试图传递一丝安抚。
她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但身体依旧紧绷。
过了良久,她似乎终于积攒起一丝力气,缓缓从我怀中挣脱出来。
她没有抬头,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
然后,她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了站在床边不远处的江月寒。
“云哥哥....”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与恐惧,“就是她。”
我心头一跳。
欣怡猛地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是扭曲的痛苦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她死死盯着江月寒,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
“就是她!梦中那个无数次追杀我、折磨我的人!她的脸,她的眼神.....还有她用的兵器!”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指向江月寒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她善用的....是不是一杆九曲梨花亮银枪?!枪身银白,枪头有九道螺旋曲棱,挥舞时有梨花飘落般的幻影!我怎么会忘记那杆枪.....它刺穿了我多少次!”
九曲梨花亮银枪?!
我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冷了半截。
不对!
欣怡从未见过江月寒,更不可能知道江月寒的枪!
就连我,也只是上次打斗见过江月寒使枪,但具体形制、名称.....我也从不知道!
“欣怡,你是不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