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速快到了极致,幻影重重叠叠,竟在方寸之间,凭空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流转着璀璨光华的气墙——护体罡气!
“叮叮当当——!”
下一瞬,暴雨般的子弹狠狠撞在罡气之墙上!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或罡气溃散。
那凝练到极致的剑罡,竟硬生生将灼热的弹头阻滞、搅碎!
金属与能量激烈摩擦,爆开一蓬蓬刺眼夺目的火星,如同节日里最盛大的冷焰火,在我们周身绚烂又残酷地绽放。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密集如万鼓齐擂,在狭窄的峡谷中反复回荡、叠加,震得人气血翻腾,耳膜刺痛。
罡气光墙剧烈波动着,泛起一圈圈涟漪,我的手臂传来阵阵酸麻,灵识如同被无形重锤不断敲击。
每一颗子弹的冲击都实实在在,这梦境的法则赋予了他们近乎真实的杀伤力。
也只有在梦里,凭借这纯粹心念与灵识凝聚的剑罡,才敢如此硬撼现代火器的金属狂潮。
若在现实世界,让我拿剑挡子弹,想都别想。
“撑住.....”我咬紧牙关,将喉间翻涌的腥甜强行压下,剑势不敢有丝毫滞涩。
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的欣怡,她死死捂住了耳朵,脸色惨白如纸,睁大的眼睛里倒映着枪火与剑光,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以及.....一丝恍惚的、仿佛被触动的茫然。
她在看这剑罡?还是透过这剑罡,看到了别的什么?
我顺着她的视线猛地转头,望向子弹最初袭来的方向。
崖顶之上,密集的火力网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立于绝壁边缘的、极其突兀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褪色发白的藏青色道袍,宽袖在峡谷的穿堂风中微微鼓荡。
脚下,并非踩着实地,而是一柄样式古朴、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长剑,剑身宽厚,稳稳托着他悬于崖外虚空。
在他背后,斜背着一个几乎与他等高的、用灰布紧紧缠绕的狭长包裹,形状依稀也是一柄剑。
而最令人感到荒诞的,是他手中拿着的不是拂尘,而是踏马的两架沉甸甸的重型机关枪!
黑洞洞的枪口,依旧若有若无地指向我们所处的方位。
他的面容笼罩在一层流动的、仿佛水汽氤氲的模糊光晕之后,只能勉强辨认出身形轮廓与那身格格不入的装扮。
看不见五官,却能清晰感受到一道毫无温度的目光,穿透那层朦胧,牢牢锁定在我们身上。
道袍,飞剑,机关枪。
几种风马牛不相及的元素,被强行粗暴地糅合在一起,构成一幅充满诡异冲突和压迫感的画面。
这比单纯的枪林弹雨更让人心底发寒——它彻底打破了梦境的“逻辑”,主打的就是一种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他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立刻攻击,仿佛在评估,又像是在无声地展示着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机关枪的枪口微微调整着角度,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与耐心。
峡谷中的风似乎都凝滞了,只剩下那道袍下摆轻微的摆动,和脚下飞剑偶尔传来的、几不可闻的低沉嗡鸣。
“又见面了,小蝴蝶。”一个声音响起,并非从崖顶传来,而是直接、清晰地响彻在我的脑海,也响彻在欣怡的脑海。
这声音同样经过刻意的扭曲,非男非女,带着电子合成般的平滑与空洞,却比之前军装男人的沙哑更让人不适。
“你总是能.....跳到计划之外的地方。”
他在对欣怡说话。
“小蝴蝶”?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