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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她这个干嘛?”
“不想让她早上熏着我。”
大卫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韩,你这个人,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那就别说。”
大卫笑着摇了摇头,走了。
…………
一个礼拜拍下来,进度比大卫预期的快了不少。
韩云飞每天盯得紧,每个镜头都要过好几条才肯放,演员们跟着连轴转,累是累,但效率摆在那儿。
这天收工之后,大卫叫住了韩云飞。
“韩,大家想今晚去酒吧放松一下,明天休息,机会难得,你来不来?”
韩云飞想了想。
这一个礼拜他天天泡在片场,从早盯到晚,确实该歇歇了。
“行,你找地方。”
“我来安排,那种明星常去的私人酒吧,不会有人拍照,也清净。”
晚上九点多,一行人分了几辆车到了地方。
酒吧在日落大道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面就是普通的黑色铁门,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就一盏小灯。
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里面挺大,灯光昏暗,音乐放得不高,卡座和包厢分散在各个角落。
大卫订了个大包厢,里面一圈皮沙发,茶几上摆着酒水果盘。
唐尼第一个进去,往沙发上一坐,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能躺下了。”
埃文斯在他旁边坐下来,拿起一瓶啤酒开了,喝了一口。
海姆斯沃斯跟着进来,个子太高,进门的时候差点撞了门框。
其他人也纷纷坐下。
大卫点了酒,服务员端上来一堆瓶子,威士忌、啤酒、龙舌兰,还有几瓶红酒。
唐尼给几个人倒了酒,举起杯子。
“来,先走一个,为了终于能歇一天。”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喝了两轮之后,气氛松下来了。
唐尼靠在沙发上,端着威士忌,偏头看了韩云飞一眼。
“韩导演,我能不能说句实话?”
“说。”
“你这导演当得也太严了。”唐尼的语气带着点开玩笑的意思:
“一个镜头让我走了七条,七条。”
“我拍《钢铁侠2》的时候,有时候三条就过了。”
韩云飞语气平淡的说道:“七条是因为你没找对感觉,你要是第三条就到位了,我也不会让你走七条。”
“我第三条明明到位了!”
“你第三条那个眼神太晃了,跟喝多了似的。”
鲁法洛在旁边笑了一声:“唐尼你就别争了,我那个浩克砸地的镜头走了十二条呢。”
“十二条?”海姆斯沃斯瞪大了眼:“我以为我那个甩披风的镜头走了九条已经够惨了。”
“九条是因为你披风甩得不够好看。”韩云飞说。
海姆斯沃斯张了张嘴,又闭上。
韩云飞笑了一声。
“严格不是应该的吗?你们拿那么多钱,拍出来东西不好看,观众骂的是我。”
“我替你们兜着,你们还嫌我严?”
唐尼摆了摆手:“我没说严不好,我是说严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你怎么没断气?”
“我命硬。”
桌上笑了一阵。
唐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换了个话题。
大卫在角落里端着杯子听了一会儿,这时候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别光聊正事了。”
“今天来放松的,不是来开研讨会的。”
“唐尼,你刚才说你第三条到位了是吧?”
“那你上去唱一首,证明一下你的感觉没问题。”
唐尼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唱就唱。”
他站起来,走到包厢角落的小舞台那边,拿了话筒,清了清嗓子。
酒吧里放的是爵士乐,他挑了一首老歌,开口唱了两句,嗓子和调子都还行,就是带着点玩闹的意思。
底下几个人跟着起哄,鲁法洛拍手打拍子,海姆斯沃斯用空酒瓶敲桌子。
一首唱完,唐尼鞠了个躬,回到座位上。
“怎么样,韩导演?我第三条到底到没到位?”
“你唱歌到位了,演戏还差一点。”
“你这人真是……”唐尼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接下来几个人轮流上去唱了一轮。
韩云飞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着这帮人闹腾,没上去唱。
大卫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
“你不上去来一首?”